她走过去,掀开枕头。
是她的贴身衣物。
她不敢再看,把枕头放回原位,又把抽屉关好,快步走出他的房间。
回到自己屋里,她把门反锁,钻进被子里,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
为什么是他?为什么偏偏是那个对她最好的人?
她打开和妈妈的聊天界面。
她打了一行字——“妈,顾崇屿他……”刪掉。又打了一行,“哥好像……”又刪掉。
她能说什么?说他对她有那种心思?说出来之后呢?妈妈会相信吗?还是会觉得她不知好歹、恩將仇报?
她想起妈妈说过的话——“绵绵,我终於找到了自己爱的人。”
那句话里藏著一个女人半辈子的心酸。
她怎么狠心把它打碎。
她放下了手机。
同一时刻,顾崇屿靠在床头,手里拿著另一部手机。
屏幕上实时同步著她手机的画面。那几条打了又刪的消息,他一字不漏地看在眼里。
她没有说出去。
他笑了。
绵绵,除了我,你还能依靠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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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敲门声准时响起。
“绵绵,起床了。”
她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洗漱换衣服,推开门,他已经站在走廊里,和往常一样。
可一切都和往常不一样了。
她低著头从他身边走过去,他伸手想牵她,她不著痕跡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他往前迈了一步,她就加快脚步,几乎是逃一样下了楼。
餐桌上,他给她倒好的牛奶她没碰,抹好果酱的麵包她只咬了一小口就说吃饱了。
上学路上,她坐在副驾驶,整个人贴著车门,目光始终落在窗外。
他伸手去调空调时,她像被针刺了一样缩了一下。
他收回手,什么也没说。
中午,她藉口要和同学一起吃饭,没去休息室。下午放学,她说要留下来帮忙值日,让他先走。
他站在教室门口,看了她一眼,说了声“好”。
转身的时候,他嘴角那点礼貌的微笑彻底消失了。
晚上,苏眠洗完澡,坐在床上抱著膝盖发呆。
他走到她门口敲门。
“绵绵,是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