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姒幼无聊地摆弄棋谱,她看了好几遍,能记住的都在脑子里,记不住的看多少遍,她也记不住。
想到这里,她放下棋谱,目光直直看向对面的邢洛珝。
他很认真地研究棋盘,每走一步都要思索很久,完全没注意到朱姒幼已经无聊透顶了。
终于,朱姒幼出言打破沉默:“采菊!劳烦给我拿本糕点谱来!”
“好的姑娘,奴婢这就去。”
朱姒幼目光从未离开邢洛珝,自然是看见了他微微勾起的嘴角,她一把拉过他的胳膊,“你就是在逗我玩!”
“嗯。”他倒好,居然大大方方承认。
朱姒幼心里暗骂:邢洛珝不是人!
见她气得五官揉成一团,邢洛珝放下手中的棋子,轻轻安抚炸毛的小兔,他轻声说:“等等云晏歌来。”
“他怎么还不来啊——”她趴在桌子上,仰天长啸。
“哟,这么想念我呢?”云晏歌一进门,屋子里的清冷瞬间转变为某种风流气息。
他今日玉冠束发,身着藏青色长袍,腰间一抹红,红腰带上挂着的不止是常年佩戴的玉佩,一个赤色香囊明晃晃的,朱姒幼一眼便注意到。
走起路来大摇大摆,不似旁人一般轻轻掀起珠帘,弄得珠珠相撞,啪啦啪啦。
邢洛珝脸上恢复以往的淡漠,朝着云晏歌轻轻挥手,采菊连忙搬来木椅。
“我怎么次次来,你都在呢?”云晏歌撑着下巴,好奇打量朱姒幼,“你不会是故意为了跟我碰面吧?”
朱姒幼轻啧一声,阴阳怪气道:“云将军真是说笑了,小女又不是在将军府上,何来故意这一说?”
“难不成这瑞王府竟是姓云?”朱姒幼白他一眼。
云晏歌瞄一眼邢洛珝,哈哈大笑起来,“不敢不敢,再多逗逗你,我小命不保啊~”
这时采菊端来一盘粉色的糕点,朱姒幼的注意力被糕点吸引。
眼看朱姒幼没想搭理自己,云晏歌自然不会往上贴,随意翘起二郎腿,与邢洛珝讲述最近官场上的事。
叽里呱啦说什么呢?朱姒幼听不懂,也不愿意掺合这种掉脑袋的事。
“对了,我一会儿要进宫,顺道去报备一下宫宴携带宫女的情况。”
他的目光落在朱姒幼脸上,正在吃糕点的朱姒幼完全没有在意两个人的交谈,她一口一个,把腮帮子塞得鼓鼓的。
邢洛珝伸出手,轻轻捏住朱姒幼的下巴,小兔子把两颊鼓起来,皱起眉头看他。
“想去宫宴吗?”邢洛珝声音很轻。
云晏歌瘪着嘴,心里想着朱姒幼能去宫宴是她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哪来想不想去这一说?
得知自己能去的婢女都会立马磕头感恩。
朱姒幼略显迟疑,宫宴……岂不是要见着皇帝?甚至是……勤王……
不行不行,她可不想跟他们沾上关系,她还没活够呢!
她连忙摇头,糕点噎在嘴里,唔唔唔说不出话。
“宫宴的糕点比这还好吃。”邢洛珝淡淡地说:“还有……王府做不出来的好东西。”
说罢,见朱姒幼的眸光瞬间变得明亮。
邢洛珝看向一旁的云晏歌,“把她写上去。”
拿起茶壶,却发现里边没有一滴水,他的确有点太惯这些婢女了,他面色暗下来,朝着采菊说:“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