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路鸣泽看《小说绘》,在婶婶的口中也变成了“我们家明泽在学习”
每次《小说绘》出了新的一期,婶婶都会觉得是中国文坛又有了动静,总会赶着路明非去买回来,生怕自己的宝贝儿子跟不上文□□流。
楼下报刊亭的大爷觉得路明非又忧郁又赖皮。
说他忧郁是因为他总来买《小说绘》这种伤痕文学作品,可从来没见他打开看过。
赖皮则是他喜欢蹲在报刊亭一边,把新一期的《家用电脑与游戏》白嫖看完,完后扔回摊上,坦荡荡地评价说现在的书越来越不好看了,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路明非就是这样一个人,既没有多好,也没有什么做坏事的本事,活到十八岁,还不知道自己的未来究竟在哪里。
“明非啊,都说你要去留学啊。”
报摊的大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
“哪有,只是申请而已,谁能要我啊。”,路明非蹲在摊边正蹭杂志看着。
“出国留学多好,回来就是海龟,赚钱多啊。”
“我不想赚钱多,我要是考不上大学,就来这帮大爷你看摊,你给我点工资够我买ps2的游戏盘就好了。”
“没出息,看报摊赚不到钱,我是因为年纪大。”
路明非抬头看向头顶绿荫投下的阳光。
“这里挺好的,可以晒太阳,没人来的时候就发呆,还有过路的美女可以看。”
这个话题让路明非比较沮丧。
他确实申请了美国的大学,但这绝不是他成绩太好,有望凭实力出国进修。
对于他的成绩,人人都有不同的评价方式。
班主任说:“路明非,你是属秤砣的么?知不知道你一个人把我们班的平均分拉低了多少?”
婶婶对叔叔说:“明泽成绩好全是因为我家的基因,你看看你家基因就是不行。”,暗指路明非这个个例已经具有了足够的的代表性。
就连最体贴宽慰他的夏江也是摸着他的头:“明非,男儿志在四方,成绩这个东西不能代表什么,我觉得你能开心就是最好的了。”
出国这件事,是婶婶灵机一动之后一力主张的,并押着路明非把申请表给填了,这个平时买菜都会斤斤计较那几毛钱的妇女,却很慷慨地支付了每所学校那几十美元的申请费。
婶婶有自己的算盘,路明非每科成绩中,唯有英语还算不错,跟着同班的英语狂人考托福的时候又走狗屎运考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以路明非如今的成绩,想在国内上一类本科很难,恰逢如今很流行弃考出国,申请一把,如果自己这侄子能再走一次狗屎运拿到美国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也算对路明非爸妈寄来的钱有了交代。
其实婶婶还有着另一层‘小’算盘,看着路鸣泽儿子不上不下的成绩,感觉到自己这宝贝儿子考上她时常挂在嘴边的清华北大估计也是无望,如果路鸣泽也能能弃考出国留学,那也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情。
但上大学关乎着一辈子的命运,婶婶还不忍心让自己的孩子去冒这个险。
如此思前想后,大抵是想起某个名人的教导:“凡艰辛的路,当由勇敢者以坚硬的脚踏开”,婶婶忽然觉得路明非就很勇敢,于是打算让他用坚硬的脚给路鸣泽踏出一条路来。
如果路明非失败了,那也不要紧,说明此路不通,路明非可以迟一年和堂弟一起高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