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通天塔前已站满了人。
风雪楼弟子一排排列在广场上,白衣整齐,安静得很。江落尘站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最前头的夜不语。
还是那副样子,站得笔直,脸冷得很,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落尘心里哼了一声,也跟着站直了。
长老宣布比试名单时,她手已经按住了刀柄。
“第一场,夜不语,对江落尘。”
四周顿时起了一阵低低议论。
江落尘抬眼去看夜不语,正对上他目光。夜不语神色没什么变化,只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江落尘心里一跳,很快又稳住。
师姐的符藏得这么严,他怎么可能真看出来。
夜不语收回目光,只道:“你很有把握。”
江落尘扬了扬下巴:“这次我不会输。”
“希望如此。”夜不语道。
通天塔大门缓缓打开。
里头冰刃森森,地面寒气直冒。别的弟子一进去,脚下立刻慢了,运气稍跟不上,鞋底便被冰刃割开。可江落尘进阵后却轻松得很,脚下暖意稳稳托着,走起来比平地也没差多少。
她刻意放快了步子,一路追到夜不语身边,还故意偏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意外了?”
夜不语没答,只是看了她两眼。
那眼神看得江落尘心里有点发虚。
可她还是硬撑着,越走越稳。第二层玄冰链一开,她更是直接跃了上去,双刀一出,整个人像被放开了束缚一样,身法快得惊人。
刀光接连逼过去,她自己都觉得比平日顺手太多。
台下弟子果然看得一片惊讶。
“她怎么一点都不受寒气影响?”
“这也太轻松了……”
江落尘听见那些话,心里更得意,手下招式越发放开。她甚至逼得夜不语后退了半步。
“怎么样?”她扬声道,“看见我的进步没有?”
夜不语看着她,神色仍旧淡,只道:“你今日的源力运转,很怪。”
江落尘心里一紧,嘴上却立刻回顶:“输不起就直说。”
夜不语没再和她争,只是抬手一剑压下来。
断罪剑气擦着她身前掠过,快得惊人。江落尘往后一闪,衣襟却还是被剑气划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瞬,藏在衣内的符光亮了。
红光透过裂开的衣襟一下冒出来,在这满塔冰白里亮得格外扎眼。台下先是一静,紧接着便全炸了。
“符咒?”
“她用了外力!”
“那是巫术!”
江落尘脑子嗡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去捂,越捂那点红光越显眼。
夜不语看着她,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原来如此。”
江落尘脸一下热了。
她本来还想硬撑几句,可这会儿满塔的人都看着,实在撑不住。脑子一乱,她那点歪心思反倒先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