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见凛问出那句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的,很隨意,甚至还带著些许笑意。
但她的眼睛没有笑,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著橘真綾,像在等一个答案,又像只是单纯地想看她会怎么回答。
橘真綾愣了一下。
“没有。”她说,声音比平时快了不止一点,“没跟別人来过。”
“那你怎么知道是二十分钟?”月见凛歪了歪头,骑士服的硬领蹭著她的下巴,金色的穗带从肩头滑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空隙里晃了晃。
橘真綾张了张嘴巴,又合拢。
她看著月见凛那双半眯著的眼睛,忽然觉得如果不说点什么,这个人大概会一直这么看著她,看到天荒地老也不罢休。
“。。。。彩叶说的。”她老实交代。
“橘彩叶?”
“嗯。”
月见凛没再问。
她只是把目光从橘真綾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些越来越小的建筑物上,过了几秒,又移回来。
“她还说什么了?”
橘真綾犹豫了一下。
她想起昨晚在会议室里,彩叶把地图摊在桌上,用彩色记號笔在上面画了好几条线。
想起她掰著手指头数那些“注意事项”。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转了一圈,她没有说出来。
[豁,长大了]
[橘彩叶:没把我也给卖掉真是谢谢你啊]
[其实不是不想卖,只是橘真綾知道橘彩叶还在偷看,怕真说出口被秋后算帐罢了]
[还有解析?]
[橘真綾:我的身份证號码是。。。。。]
“就是。。。。帮忙规划了一下路线。”橘真綾开口解释道,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隨意一点。
月见凛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就这些?”
“就这些。”
月见凛没再追问。
她只是把目光从橘真綾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腕上。
那块手錶安静地扣在纤细的腕骨上,錶盘不大,边缘镶著一圈细细的银色边框,在轿厢里暖黄色的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錶带看上去还很新,几乎没有摺痕,明显是刚戴上去没多久。
“说起来,”月见凛忽然开口,语气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调子,“之前没怎么见你戴过表。”
“怎么今天专门戴上了这么一块。。。。而且看上去还这么新,是里面也有什么玄机吗?”
[我的天哪,这个观察力]
[还在追著杀吗?]
[难道说?终於要揭晓月见凛的好感度了吗?]
[我看悬吧,这都拆穿了,应该不会揭晓了]
“。。。。怎,怎么会呢。”橘真綾这么说的时候,视线控制不住地乱晃。
“光是解释是没有什么说服力的,更何况你这个解释本身就很有问题。”
月见凛抬起手,像是在教导小孩一样晃了晃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