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代小姐她。。。。可能。。。。”
“可能什么?”
“雪代小姐她。。。。可能。。。。记不太清一些事情了。”她顿了顿,继续组织语言,“具体的情况还要等脑电图结果出来才能確定,但根据初步评估,她可能存在。。。。部分记忆障碍。”
“。。。。什么?”
东城玲奈的声音很轻,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护士又深吸了一口气,索性把话都说开了:“简单来说,她可能不记得一些人和事了。”
“至於具体忘了哪些,记得哪些,目前还不清楚,需要后续的检查和康復治疗才能慢慢恢復。”
她看著东城玲奈僵硬的背影,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不是什么罕见的情况,长时间的意识障碍之后,部分记忆缺失是很常见的,有些会慢慢想起来,有些可能。。。”
她没把话说完。
但东城玲奈听懂了。
有些可能永远想不起来。
东城玲奈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护士,看著那张欲言又止的脸,看著那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眼睛。
然后她慢慢转过头,看向床上那个人。
雪代凛也在看她。
那双蔚蓝色的眼眸里,什么都没有。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只是什么都没有。
像一间被搬空了的屋子,窗户开著,风穿堂而过,却带不起任何东西。
东城玲奈的手还握著那只手,她慢慢鬆开,那只手从她掌心滑落,落在被子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她看著那只手。
又看向雪代凛的脸。
“凛。”她喊了一声。
雪代凛看著她,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那张脸在记忆里没有任何痕跡,像一本从未读过的书,翻开来,每一页都是空白。
东城玲奈的嘴唇在发抖。
“你不记得我了?”
雪代凛眨了眨眼。
那个动作很慢,像在確认什么。
“。。。。不记得。”
在心中挣扎了片刻,雪代凛最后还是选择这么说。
既然护士已经提前为她打好了草稿,那么这么好的逃跑理由,不用白不用。
毕竟她总感觉和对方待久了,迟早会出大问题的。
东城玲奈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与之前那种无声的流泪不同,但也没到嚎啕大哭的地步,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没有去擦,只是任由它们淌过脸颊,滴在被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