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雨微站在浴室门口。
白色浴袍裹着整个人,袖子长出一截只露指尖。
湿发贴在脖子和肩膀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在浴袍领口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手指攥着领口,看着沈放。
沈放站起来了。
两个人隔了不到两米。
他静静地走过去。
房间里只剩空调运转的低响。
他伸手,把她肩膀上一缕湿漉漉的头发拨到后面。指尖蹭过她脖子侧面温热的皮肤,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
苏雨微从肩膀传到手臂抖了一下。
“你怎么在发抖。”他说。“我有这么可怕吗。”
苏雨微低着头不看他。视线钉在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上。
“我……我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
“就……第一次见面就……”后半句说不下去了,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含混在嘴里。
沈放的手指停在她耳后。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耳垂泛着粉红色,上面那颗小小的银色耳钉反着光。
“你不是说要穿蕾丝给我看的吗。”
苏雨微的脸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烧到脖子根。
“那是……那是在微信上……面对面不一样!”
他嘴角勾了一下。
这姑娘。微信上能发衬衫只扣一颗扣子的侧躺照,能拍吊带袜从大腿根往上拉的视频,一副老司机的样子。面对面的时候连他的眼睛都不敢看。
线上线下两种样子。但他不讨厌。线上那个是包装,面前这个才是真的,反而觉得更真实可爱。
而且他发现,真的比假的好看。真实的紧张,真实的脸红,真实的因为紧张而在发抖。这种不装的东西比什么“哥哥想你了”刺激多了。
然后他慢慢低头吻住她。
先是额头。嘴唇碰到她额头上细小的绒毛的时候,她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是鼻尖。很轻。碰了一下就离开。
然后是嘴唇。
苏雨微僵了。整个人绷直了。她的手还攥着浴袍领口,指节发白。
沈放没有加力。就是嘴唇贴着嘴唇,很浅的碰触。她的嘴唇上有淡淡的牙膏味,混着酒店沐浴露的香味。温热的,微微发干。
他等了两秒。
苏雨微慢慢松开了攥着领口的手。指尖从浴袍布料上滑下去,垂在身侧。
沈放知道这是个信号。
他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下唇。
苏雨微“唔”了一声,嘴唇本能地合拢,但他的舌头已经挤了进去。
舌尖碰到她的牙齿,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慢慢张开了。
舌头碰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绵软潮湿的触感。能感觉到她不太会接吻,舌头僵着不知道怎么回应,只是被动地被他引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