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工学院不大,这个年头又没有什么像样的娱乐方式,第二天一早,经英三班晚自习上发生的事就传遍了校园。
食堂里,操场上,教学楼走廊里,到处都是关於“那个背著一书包现金上晚自习的新生”的议论。
版本在传播中不断变异,像病毒一样叠代升级。
“听说了吗?经英三班有个富二代,背了两三万现金来上晚自习,结果肩上的书包被人扯坏了,钱撒了一地!”
“两万?你也太小看人家了,我听说的是五万。”
“外语系传出来的,说是七八万,整整一书包,全是蓝色大团结。”
“你们都別爭了,我隔壁寢室就是经英三班的,她们亲眼看见的,十万!整整十万!人家的零花钱!”
“十万?我的天,我爸一年都挣不了十万。”
“人家那是什么家庭?你是什么家庭?能比吗?”
“有钱人的世界我真的不懂,十万块钱放书包里背著来上晚自习,这是何意味?炫富炫到这个份上了?”
“要我说就是显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有钱唄。”
“就是,有钱你就好好藏著,拿这么多现金来学校,不就是故意给人看的吗?”
柠檬话像流感一样在校园里蔓延。
有人说他张扬,有人说他显摆,有人说这种行为就是土老帽暴发户才干的出来的事。
人人都在骂李默,人人却都想成为李默。
……
李默送完货,又从仓库往学校跑,军训要结束了,越到后面越不能露出马脚,累一点儿也没关係。
傍晚刚到学校,恰好碰到王大伟他们结束军训回来。
李默套上军训服,跟著他们一起去到食堂吃饭。
该说不说,食堂的味道比马达厂那里的快餐车差远了,他只打了两个素菜。
刚坐下,筷子还没掰开,李默就感觉对面有人坐下了。
他抬起头,看见宋鹰端著餐盘,大大方方地坐在了他对面。
好多天不见,宋鹰的肤色变黑了点,是那种健康的小麦色,军训的痕跡全写在脸上了。
但那种黑不但没有拉低她的顏值,反而衬得五官更立体,带著一种野性的美。
王大伟这傢伙原本累断了的腰立马挺直,脸上掛著自认为很邪魅的微笑。
宋鹰把餐盘往桌上一放,看著李默,笑了一下。
“好久不见啊,大富豪。”
李默的嘴角抽了抽,“这事儿怎么连你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