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留宿众人的去向,神乐祓清不愿再多言,转身便欲离开。
身后刻意放缓的细碎脚步声紧随而来,不用回头神乐祓清都能猜到是工藤新一。年轻人的精力向来充沛,丝毫不会因为时间太晚而放弃心中的疑虑。
神乐祓清思忖两秒,没有直接甩开尾随的工藤新一,而是调转脚步引着工藤新一来到一间僻静的休息室。
这间位于走廊尽头的休息室内陈设简约,因为过于偏远而异常安静的休息室成为了一处绝佳的密谈之地。
神乐祓清半躺在沙发上,双眼半阖,长长的睫毛打下一小片阴影,工藤新一看不到一丁点儿他眼中的神采。
待听到对面沙发传来的细微落座声,神乐祓清机械地眨动几下双眼,逼出一些泪水浸润干涩的眼眶,空洞的双眼重新聚焦,精准地落在工藤新一身上。
“看在你足够特殊的份上,破例让你插一次队。”
神乐祓清突然开口的声音也没了先前的清亮,沙哑得不像话,和他年轻的外表没有一丝相符的地方。
“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提问,仅限此刻。”
至于回答保不保真……那是另外的价钱。
工藤新一下意识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中庆幸这是不透风的室内。可盘旋在心底的疑问终究没有抵过眼前人异常的状态。
工藤新一含泪压下心中对案子的探索欲,抿抿嘴将自己的音量控制在最小,带着几分关切的开口问道:“你还好吗?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
听到他的话,神乐祓清喉咙里溢出一声轻笑,抬起手臂抵在额头前遮挡住自己的双眼,声音中多了几分力气,“小侦探,请珍惜你的提问机会哦,我的委托费可是很贵的。”
“你看起来也没有多大嘛,干嘛一直叫我小侦探?”
工藤新一看出神乐祓清并不想过多讨论他身体情况的事情,只能当作他是那一场净化仪式累着了,便不再多想,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试图先把两人的距离拉近。
“可能是因为我长得年轻吧,我年纪不小了,应该比你想的要大许多。”
好吧,天聊死了,证明这个问题也不想多探讨。
工藤新一无奈只能直接进入正题,“神乐先生对这个案子怎么看?你觉得酒井小姐真的如高田先生所说的那样吗?”
“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我是葬仪屋的老板,再高点还是一个神社的宫司,但唯独不是侦探。”神乐祓清没有理解工藤新一是怎么想的,要跟他一个神职人员探讨案件。
他挪开抵着额头的手臂,侧身躺卧,双眼淡淡扫过对面的工藤新一,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无奈,“死者本人都还没有发表意见,你们警察侦探都急什么?”
听到神乐祓清的话工藤新一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他活了十几年来第一次听到这么离谱的说辞。
死者本人怎么发表意见?诈尸吗?那也太有生活了吧!
见他的思绪又不知道飘到什么地方了,神乐祓清眼底的无奈更甚,“你知道我的私人委托有多贵吗?免费送你一场,你就问点这?”
“那你能告诉我凶手是谁吗?”
神乐祓清沉默两秒后重新翻回去,目光直视天花板的简约花纹,“那是另外的价钱。”
工藤新一:……
长久的寂静后工藤新一起身准备离开,手握上门把手时,突然感觉到后颈扑过来一道细微的凉气。结合现在这个虽然华丽但难掩葬仪屋本质的庄园,工藤新一再是坚定的唯物主义,都不免浑身汗毛倒立。
神乐祓清感受着工藤新一身上散发的恐惧气息餍足地眯起双眼,“我改主意了,今晚送你的这次机会永久有效,你会用到的。”
工藤新一莫名被神乐祓清身上的冷气吓得破门而逃,没有看到身后的房间里,一只黑色的小猫穿墙而入,跳上桌面的动作优雅而高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