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偷看起来应该是一名瓦工或者轿夫,他挣脱阿杉婆的拉拽,拿着偷来的钱包,撒腿就跑。
“快抓小偷啊!”
阿杉婆就如同自己的头被拿走了一样,跟在小偷后面狂追,最后终于抱住了小偷的腰。
“来人啊!快来人啊!这里有小偷。”
那男子抽了阿杉婆好几个耳光,但还是无法挣脱她的纠缠。那小偷也有点急了,一边挣扎,一边喊着:“让你叫!”
然后,男子一脚踹在了阿杉婆的肚子上。
这小偷以为阿杉婆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太太,没承想这一错误判断给自己招来了大麻烦。阿杉婆被踹之后,呻吟了几声就倒在了地上。但她很快就爬起来,拔出腰际的短刀,挥刀向小偷的脚踝砍去。
“啊!疼,疼,疼!”
小偷一瘸一拐地逃出了二十多米。他低头一看,自己脚上全是鲜血,这可把他吓坏了,一屁股瘫在路上,走不动了。
刚才在附近谈生意的其中一人叫半瓦弥次兵卫,他还带着一名随从。二人看见了瘫在地上的小偷。
“——咦?这不是在咱家偷鸡摸狗的那个甲州人吗?”
“嗯,就是他,手里还拿着个钱包呢!”
“刚才我听见有人喊抓小偷,原来这家伙从咱家出来之后,手又痒痒了……啊!有个老太太倒在地上。我来抓这个小偷,你快去照顾老太太。”
半瓦说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抓住还打算逃跑的小偷的衣领,像摔蚂蚱一样,把他狠狠地扔在了地上。
四
“大把头,这家伙肯定是偷了老太太的钱包!”
“钱包我已经夺过来了,老太太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昏过去了而已,等她醒来,肯定会大喊‘我的钱包’‘我的钱包’吧!”
“她还没醒过来吗?”
“没有呢!那家伙把她的肚子踹了。”
“这个浑蛋!”
半瓦瞪了小偷一眼,然后对随从说:“阿丑,给我打个木桩。”
小偷一听要打木桩,就如同被刀顶着脖子一般,吓得浑身发抖。
“大人,您就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一定改过自新,好好做人!”
那小偷跪地求饶,磕头如捣蒜。但是,半瓦却摇头说:“不行,这次绝对不能饶你!”
阿丑找来两名架桥的工人,让他们帮着打桩。
“就打在这儿吧!”
阿丑用脚在空地上点了一下,示意打在这里。
两名工人很快就打好了一根木桩。
“大把头,你看这样行吗?”
“嗯,可以。把那家伙绑在上面,再在脖子后面插块板子!”
“您要写字吗?”
“嗯!”
半瓦向工人借来墨斗,然后以尺当笔,写道:
此盗贼原为半瓦家的寄生虫,由于累犯恶事,特绑在此处,让他遭受七天七夜风吹日晒之苦,以示惩戒!
木工町 弥次兵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