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来的可巧了,给王姐姐道喜啦,不知是哪家的郎君这么有福气?”
说起自家大女儿的婚事,王氏可是打开了话匣子。
“说来还是官人自己相中的,新科二甲的进士,成婚了以后便要去蜀地外放了,这叫做父母的怎么舍得呢。”
王氏捂着心口说道。
“再说他家中是种田为生,家底忒薄,只得多多的陪上些嫁妆,不然大姐得受多少委屈。”
“四季绫罗绸缎,家居摆设,日常起居的物件,就连锅碗瓢盆都得样样备齐。”
林母连连附和,只说儿女就是前世的债。
见终于转到了正题上,冯佩玉连忙给林栖使眼色,让她快接话。
“黄家妹妹还是好福气,郎君是正经的读书人,将来拜相入将那都是指日可待的。”
“这只是开头艰难一些,说不定过个两年,郎君便能给她挣个诰命回来了。”
林栖说着就叹气,拿着手绢擦了擦眼角。
“不像我,那边虽说是不需要厚嫁,但一辈子也就望到头了。”
“再说又不是破落户,去夫家总要带上些嫁妆的。。。。。。这不,一个折枝莲的床帐子,竟绣了月余也没绣好。”
说着说着,林栖拍了一下脑门,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
“哎哟瞧我这记性,听母亲说过,黄家伯母极擅女工,画的绣花样子也是极精巧的。”
“不知伯母能否赠些绣花样子给晚辈,晚辈也好把赶紧嫁妆备起来。”
王氏作为吏部员外郎的娘子,也想到了林家母女登门必有求,但这个请求倒是出人意料,不觉愣了一下。
“再者说,伯母是有福之人,儿女双全,夫君官运亨通,日子如花团锦簇一般。”
“若是能照着伯母的指点绣出些嫁妆出来,也能让晚辈沾沾您的福份。”
话说到这里,王氏还能怎么拒绝呢,忙吩咐下人将平日里绣花画的花样子选了一些好的给林栖拿着。
不光王氏善作女红,黄家的三个小娘子亦是擅长绣工,画的花样子栩栩如生。
王氏颇以为荣,便也寻了女儿们画的一些花样,一并给了林栖。
林栖欣喜的道谢,不住的夸这绣样精巧。
待到送客时,王氏又压了几样回礼,黄相公最喜欢唠叨她收人礼物,故而王氏又多给了几样,省得落人口舌。
王氏亲手绣的折枝梅罗帕两方,蜜煎金橘和雕胡饭团子各一盒,另有双井茶一饼,香墨一块。
亲亲热热的将林家母女送出了门。
时间过了不过月余,林栖又递了帖子,只道要感谢王氏所赠的绣花图样。
不过,这次随行了两辆马车,满满登登装了几十匹的各色的暗花罗,素绫,花纱和绢,而放在上面的几匹缎子,都绣着王氏给的绣花样式。
临行前,林栖还颇为担忧的对冯佩玉说道。
“咱们送这么重的礼,那黄相公能收吗,别到时翻了脸将咱们撵出来。”
“林娘子只管放心送去,照上次见面的情形来看,王娘子确实为女儿的嫁妆烦心不已,家里缺银钱,那都是燃眉之急。”
冯佩玉与她分析道。
“且娘子送回礼是师出有名,是王娘子先送了您绣花样子,您才回礼的,名正言顺,她也说不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