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纪啊,你做的这个PPT我看了啊。这个格式就不对。”梁飞成指着电脑屏幕上纪清做的文档,手指在两行字之间,“行间距的1。5倍这么短啊,还有这个logo,客户不是说了要大一点,精致一些吗?”梁飞成摇摇头,“做的不行,回去重新做。”
纪清抱起笔记本,踩着高跟鞋走到门口,正要推门出去“辛苦你今天加个班了。”梁飞成的声音再度传来。
女人没回头,从牙缝里挤出字,“这是我份内的事,多谢梁组长关心。”
纪清回到工位上,一脸咒怨。
“你没事吧清清。”同事陈莓看到纪清脸黑,纪清指了指电脑,“有事,死梁飞成又让我把PPT重新做一遍。”
“他就是看我不顺眼,气死我了。”纪清拿起一旁的发泄娃娃一顿锤,“诶呦,不气不气,你知道吗?你刚进去交PPT的来了个新实习生,可帅了!”
陈莓两眼放光看着纪清,“真的,我好久没看到这么帅的男人了,自从上班之后。”
“得得得。”纪清对新来的男实习生不感兴趣,她现在只想把方案改了再交,她不想加班。
“这公司,女的当男的用,男的当永动机用,领导放一边吃白饭。”纪清头低着,嘴里说着,手疯狂的敲着键盘,嘴里开始叽叽喳喳“这个男实习生,准保两天就跑了,这工作狗都看不上,一个刚出社会的学生能吃得消?”
“你怎么不说话了?”陈莓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了嘴,纪清疑惑抬头,一张俊脸正看着她,一双风流的瑞凤眼里面藏着些考究,短方黑框眼镜架在挺立的鼻梁上,薄唇紧闭。
斯文败类,四个字立刻出现在纪清的脑子里,下一秒,她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刚才说的话,这男人不能全听到了吧。
“我不是刚出学校的学生。”男人开口,纪清看着他,心想着我知道啊,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身上沉淀着被时光蹉跎的干练感,除了这脸嫩了点,其他哪里有半分学生的样子。
怕是哪里辗转来的新牛马,纪清替这张帅脸将要变得沧桑而感到可惜。
“小年啊,你找个工位随便坐哦。”
梁飞成笑眯眯的从办公室走出来,纪清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旁边的发泄娃娃又是一下,“好。”
纪清旁边的工位空着,上一个同事回家生孩子去了,生完也不来了,改在家做全职太太,今年年初还邀请纪清去她家看她的孩子,当然纪清没去,倒不是不想去,而是这个梁组长让她去催客户下单,搞得她一周都忙个不停,连休息的时间都少。
年斯樾看了眼纪清,马尾随意绑在脑后,圆溜的眼睛下有着淡淡的乌青,小巧的鼻子,润嘟的嘴唇,就是整个人看着没什么精神。
他把东西放在了纪清旁边。
纪清看着新来的实习生坐在自己的旁边,出于好心开口,“别坐这,马上智障组长就给你穿小鞋。”
纪清话还没说完多久,梁飞成就走了过来,“诶呦,小年已经坐下了,那就开始工作吧,正好让纪清带带你。纪清,那份报告你给他做,你做份新的,我发你邮箱。”梁飞成说完就转身回了办公室。
纪清一股无名火,她改了三天的方案,让给一个实习生?!纪清看着照梁飞成样子做的发泄娃娃,一手把它扔进垃圾桶,“死秃子!”
“你会做PPT吗?”纪清深吸一口气看向年斯樾,如果这个实习生什么都不会她将引爆公司。
“会一些。”年斯樾淡淡开口。
“很好,那你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打工人了。请你会的认真做,不会的去网上搜,就是别找我,谢谢你。”纪清保存文档,“你的邮箱是什么,我发给你。”
年斯樾顿了一下,他只有一个私用邮箱,用来给挑中的合作方发邮件告知。
“你不会没有邮箱吧。”纪清等不来年斯樾的话,转头看他。
“没有。”年斯樾看向纪清,他想看看这个一点就炸像白磷的女人会怎么做。
年斯樾并不是新来的实习生,这家公司是他刚收购的,为了感受一下公司的人文氛围,他决定伪装成职工。
来的第一个上午,他遇上了纪清,一个自燃型白磷女士。
纪清觉得今天这么倒霉就是没看黄历出门,她拿出手机打开QQ邮箱用小号注册了一个。
“给你。”纪清把手机推到年斯樾面前,“打开你的电脑,下载QQ邮箱软件,登进去。”男人带些玩味的看着旁边就要爆发的纪清,他喜欢看纪清无可奈何但要忍着教他的样子。
“好,谢谢。”年斯樾照做,然后把手机还给纪清,两个人的指尖不经意相碰,有点凉,年斯樾心想。
纪清根本没注意到两个人相碰的指尖,因为客户发来的大段文字里基本没啥有效信息,又是一场自由发挥,然后要和梁成飞进行一场脑力搏击,看是一遍过还是反复修改。
年斯樾不紧不慢的打开纪清发来的文档,大致扫了眼内容,做的挺好,如果他做甲方基本上就会松口了。他想起纪清的话,看来不是他要被穿小鞋,而是小白磷一直在被打压——poolgirl。
可惜他没有想出手帮助的意思,年斯樾骨子里带着的卑劣就喜欢看着别人被欺负。除非他们求他,臣服他,那他可能会酌情考虑要不要出手。就像听话的小狗一样,全凭主人安排,获得主人的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