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玄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陆星河,忽然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晚上分开睡。”
陆星河:“……”
慕晴雪:“……”
“我这不是封建,”百里玄灌了一口酒,“是你们现在太危险,分开睡至少不会被人一锅端。”
“师父,你想多了。”陆星河无奈地揉太阳穴。
“我想多了?你看看你俩的眼神,都快黏在一起了。”百里玄站起来,往自己屋里走,“我去睡了。明天一早,你们回外门。该上课上课,该修炼修炼,别让人觉得你们心虚。”
门关上了。
陆星河和慕晴雪站在院子里,相对无言。
风吹过,松针又落了几片。
“那个……”陆星河开口。
“我去收拾隔壁房间。”慕晴雪转身就走。
“我帮你——”
“不用。”
陆星河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小声嘀咕:“分房就分房吧,反正隔着一堵墙。”
他伸手在墙壁上敲了一下。
不一会儿,隔壁传来三声回应。
“咚、咚、咚。”
陆星河笑了。
月亮升起来,挂在歪脖子松树上,又圆又亮。
紫霄宗深处,一座不起眼的偏殿里。
一个人坐在黑暗中,面前摆着一盏没有点亮的青铜灯。
“崔海那边进展如何?”
“大人,崔长老说,玉简还没拿到。百里玄回来了,盯得紧。”
黑暗中的人沉默了很久。
“百里玄……那个老疯子,也来凑热闹。”声音很平淡,听不出喜怒,“既然他回来了,那就给他找点事做。”
“大人的意思是?”
“天魔宗那边,不是有一批人想进紫霄宗地界吗?放个消息出去,说百里玄三年前杀过天魔宗的长老,让他们来找他报仇。”
“……大人,百里玄杀天魔宗长老,是事实。但消息放出去,天魔宗的人真的会来?”
“会。因为死的那个人,是天魔宗宗主的侄子。”黑暗中的人笑了一声,“当年这件事被压下去了,现在翻出来,够百里玄喝一壶的。”
“属下明白了。”
脚步声远去。
黑暗中的人伸出手,点亮了青铜灯。
火苗跳了一下,照亮半张脸——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五官端正,但眼神冷得像冰。
“百里玄,你不该回来的。”
灯灭了。
黑暗重新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