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点的闹钟响起时,天色还灰着。
文秋月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缓了几秒。
他坐起来,先看手机。
他昨天特意把消息提示的声音开到最大,防止自己错过清籁明禾的消息。
微信里,清籁明禾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是那条凌晨一点五十三分发来的:
【我在卧铺上了,铺位都是满的,很有安全感。】
后面跟了一张模糊的车厢照片。
文秋月当时回了一个鼓掌的表情包,又补了一句:
【那就好,快休息一下吧。】
她之后一直安静着。
也许是怕打扰他,也许是车厢里有人之后,终于获得了一点安全感。
文秋月放下手机,感觉到一点欣慰,至少她这一夜应该能睡几个小时。
清醒了一会儿,他起身洗漱。
客厅里已经有动静。
木临江换好了衣服,正在餐桌边整理东西;木文英也顶着一头乱发坐在餐桌边,眼睛还没睁全,手里抱着一件外套。
文秋月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崽,撑得住吗?我和你江哥去也行。”
木文英抬头,声音发飘:“我可以的,这就是起床限定状态,待会就好了。”
木临江把牛奶放到包里:“你就嘴硬吧,把你那头发好好梳梳,本来就是一头黄毛,别弄得我们像犯罪团伙。”
木文英把外套往身上一裹,看着文秋月的白色头发,然后指指自己。
意思很明确。
你不说他说我?
文秋月正在低头系鞋带,头也没抬,却已经猜到他在想什么,低头笑道:“我是主要嫌疑人,行了吧?”
木临江也笑了一声,拿起车钥匙:“那走吧,犯罪团伙。”
他们到车站时,天已经亮了一点。
出站口人来人往,行李箱滚轮压过地面,发出连续的轻响。
文秋月站在栏杆外,低头给清籁明禾发消息:
【我们到了。】
对方很快回复:
【我出来了。】
几分钟后,一个年轻女孩从出站口走出来。
她穿着浅色外套,头发扎得很低,脸上化了淡妆。
粉底盖住了大半憔悴,可眼下的青黑依旧压着人,她手里攥着手机,肩膀微微缩着,怀里还抱着一个帆布包。
文秋月一眼认出她。
清籁明禾也看见了他们。
她原本正急着往外走,目光扫到出站口外站着的三个男生时,脚步一下慢了。
最前面的文秋月白发扎在脑后,外套拉链拉到下巴,眼神清亮,和直播里那个坐在屏幕前温声劝人的主播重合在一起。
可真人站在晨光里,气质比镜头里更安静,感觉是个很沉稳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