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轰’地一声咆哮,摩托猛地蹿了出去。我还没坐稳,一股强烈的推背感便把我往后甩去。情急之下,我赶紧死死抱住皓天的腰,生怕一个不留神被甩飞出去。
但这次逃跑明显没之前那么轻松。警察眼看我们骑车逃走,立刻驱车追赶。刺耳的警笛声在身后紧咬不放,越来越近,像一张逐渐收紧的网。
“艸,阴魂不散!!”皓天咬牙咒骂,猛地一拧油门,“走小路,看你们怎么追!”
和之前平稳的驾驶截然不同,这次他操控着摩托在狭窄的巷弄间疯狂穿梭。每一次急转都几乎要把我甩出去,我被晃得五脏六腑几乎要连着刚吃下去的米饭一起吐出来。
可无论怎么变道绕路,警车始终如影随形。刚甩开一点距离,转眼又被追上。
摩托的引擎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轮胎磨损也似乎到了极限。
突然,皓天厉声喝道:“小瞎子!抱紧我!低头!”
我本能地收紧手臂,整个人贴紧他的后背。下一秒,车身猛地倾斜,几乎与地面平行。我的脸几乎擦到路面,呼啸而过的风刮得皮肤生疼。我拼命夹紧双腿,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腰,可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往下滑。
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我在心里疯狂呐喊。
就在我即将脱手之际,摩托车终于恢复了平衡。紧跟在我们后面的警笛声也逐渐远去。
……甩掉了?
我屏住呼吸,竖起耳朵。耳中只剩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引擎的轰鸣声。
真的,没有警笛了。
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可心脏仍在胸腔里狂跳,肾上腺素与死里逃生带来的战栗久久不散。
我没有松开手,反而把脸更深地埋进他的后背,大口呼吸着。
那里有太阳,青草和泥土的味道。
活着真好。
摆脱警察后,皓天一路疾驰,直到驶出很远,才终于停下来。
车还没停稳,他就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整个人从后座拽起,狠狠摔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
“疼……!”后脑勺重重撞上粗糙的树皮,即使有假发缓冲,还是疼得我眼冒金星。“你干什么!”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连条子都追杀你?”皓天暴怒的声音劈头砸下,“为什么档案显示你10年前就死了!”
我被他揪着悬在空中,衣领死死卡住喉咙,我拼命掰扯他的手指,却只能发出破碎的咳嗽。
“我他妈真是脑子抽筋了才会带你逃跑!”他愤怒地将我甩在地上。尘土呛进气管,我咳得蜷缩成一团。耳边是他暴怒的吼声:“就该在半路把你扔下去!车钱不要了也比被条子盯上强!”
我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顾不得胸腔的剧痛,急切地问:“……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突如其来的引擎的轰鸣盖过了他的回答。
“把你带到这儿算仁至义尽了。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
排气管炸响的瞬间,轮胎卷起的砂砾扑在我脸上。
摩托的轰鸣声很快远去,连一丝犹豫都没有。
我愣愣地坐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身体却比理智更快地做出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