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漂亮,笑起来甜甜的。爸爸看她的眼神,像捡到了宝似的。
那年田小棠十四岁,懵懵懂懂地知道,爸爸要结婚了。
王美琴后来怀孕的时候说“备用的房间太小了,以后她的孩子住哪”,爸爸就让她搬到了朝北的小房间。
王美琴又说“小棠该学做饭了,以后好嫁人”,爸爸就让她每天放学做饭。
王美琴还说“子豪想去游乐园”,爸爸就带著他们一家三口去了,留她一个人在家写作业。
她不是没有委屈过。她跟爸爸吵过,哭过,闹过。
但每次,爸爸都说:“你阿姨也不容易,你让让她。”
“子豪还小,你跟他计较什么?”
“一家人別计较这么多。”
田小棠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
她想起温敘白下午说的话:“你是医生还是我是医生?那就听我的。”
还有那句:“以后她再这样,直接给我打电话。”
可是,她真的可以给他打电话吗?
他又不是她的谁。他只是她的医生。
她不自己扛,又能靠谁呢?
爸爸?他心里只有后妈和弟弟。
后妈?她心里只有弟弟和打麻將。
弟弟?他才五岁,什么都不懂。
她闭上眼睛,无声的眼泪从眼角滑进枕头里,氤湿了一小片。
手机又亮了。
是爸爸发来的消息:
【小棠,你阿姨脾气不好,你別跟她一般见识。爸爸工作忙,没时间去看你,你照顾好自己。】
工作忙。
在爸爸那里,后妈和弟弟比她重要,工作也比她重要。
呵~
她没有回。
不知道过了多久。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了。
田小棠从被子里探出头,哭过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温敘白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著深蓝色的刷手服,白大褂搭在手臂上,头髮微微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走廊的灯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光影。
他看著她的眼睛,眉头皱了一下。
“怎么了?”
“没、没事。”她赶紧用袖子擦眼泪,声音闷闷的,“你怎么来了?”
“查房。”
田小棠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一点四十。
“这个点查房?”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