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正好,从雕花木窗照进明间铺着织金绒毯的花梨木地板上,一只狸花猫正窝在地毯上晒着太阳。
李相淑斜靠在紫檀描金宝座上的引枕上,右手持一只狼毫在手边的五色笺上写着什么,一手小楷娟秀工整、清丽秀雅。
“娘娘,王爷回来了。”
随着李相淑从娘家嫁进来的侍女秋华推开房门缓步走进来,走近李相淑身边通报道。
李相淑闻言放下手中的狼毫,转了转眼睛,细细思索着方才想的计划是否行得通。
章承谕退下官服就火急火燎的赶去毓秀院,他刚一回来下人就来报王妃有事寻他。
他一脚迈进院门拦住了通报的下人悄默默的走进明堂,入眼的就是李相淑轻皱的眉头,一张小脸苦哈哈的藏着心思。
“有什么不开心的事?”
章承谕走到李相淑旁边隔着一张八仙桌的紫檀描金宝座上坐下,一只胳膊支在八仙桌上。
李相淑回过神来,有些错愕地看向章承谕,回想过来自己命下人让他回府就来找自己有事与他商议。
李相淑拢了拢袖口,琢磨着语言,吞吞吐吐地说着:“我这几日不是多有听闻百姓得以维持生计,流民增多,想为夫君解忧。”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一副我都是为了你着想的样子,心里就想笑,这几月他早已将李相淑看了个通透。
养尊处优的娇滴滴的宰相千金,虽然娇纵却也单纯善良。
“你有什么法子可以给我解忧?”
章承谕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去,一双凤眸微微上挑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倒是不信这小姑娘有这么好心,愿意给他解忧,但他心里还是说不上的高兴。
章承谕和李相淑相处了数月早已将她的习性摸贯了,无非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需要好好伺候着。
无论她做什么只要不触及触及律法章承谕都会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是需要他出手他倒也乐意。
“这民间只有私塾,费用极高,百姓多贫苦,无力供养孩子读书学习。”
李相淑一只手支在坐垫上,身子微微倾向章承谕那边,眼睛亮晶晶地说着。
“不若我们开设义学,让底层百姓有学可上,教授他们技能。”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谋生的本领了。”
章承谕听着微微歪头看向李相淑,转着拇指上的玉扳指在心里思索着这个法子的可行性。
从前也并非无人提起建义学,但请夫子地费用,维持义学的费用都是钱。
国库里的钱不能全拿来维持义学地开展。
李相淑观察着他的神情,看他尚且在思索,就继续道:“每月初一十五可以设考核,成绩优异者便奖励粮食、瓜果蔬菜之类。”
听到此章承谕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倒是机灵。”
不是平常私塾里教授的古文经典而是教授百姓技艺,此举倒是闻所未闻。
章承谕觉得这法子看起来还是不错的,只是谁来教他们学习技艺?
章承谕看着李相淑亮晶晶的眼睛,满怀期待,心一软:罢了,便让她开去吧。
“你想开设义学便开吧。”章承谕拿起桌案上的茶水抿了一口,想起什么又补上一句:“若是有人阻挠便于我说。”
“多谢王爷。”
李相淑听着心里明白他是愿意做自己背后的保护伞的,这样一来义学也算是可以顺利开展了。
章承谕看着她喜笑颜开的面容,面上也带上了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