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边静谧,夜晚的湖水泛着凌凌波光,将岸边小舟推得摇摇晃晃。
瘦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啊啾!老大,阿牛把消息传递出去了吗?那和尚真是要找的人?”
“莫得错,我们看到滴就是他,榜上有名的,赏金多多的莫得错。”
“多亏阿牛那小子,眼睛最尖了,只可惜这娃娃是个道士,应该是那道士的徒弟,如果能抓到那和尚的徒弟,就不怕他不来了。”
“应该也要来的吧,毕竟是自己朋友的徒弟不是,就为了抓他才绑的这小孩儿啊。”
……
迷迷糊糊间已经醒来的掩山紧紧闭着眼睛,他们的说话声她听了个全。
“居然是为了抓师傅的坏蛋……”
掩山忍不住瘪着嘴委屈地腹诽。
“别说了,那小娃娃好像醒了!”
兄弟俩忙抓住那小孩,将其拖起来摆正了,小孩一坐直,胖子就与那小孩大眼瞪小眼。
大眼是掩山。
在夜光下依然澄澈的跟会发光似的小猫眼一样,幽幽地瞪着他俩,看得俩常年为迎风楼办事的无名小卒一激灵。
他们原本想着,不过是个小孩儿,手无缚鸡之力,看着就矮剁剁的。
就算醒了,无非也就是哭哭哭?
于是便做出了他们最后悔的决定:没把她的脚也绑住!
就在小掩山坐起身的下一刻,她就立马有所动作了。
无能?哭哭哭?
呵呵!
她手被绑着,脚上却不闲。
旁边立着个破烂陶罐,她甫一侧身,小短腿打太极似的一勾一揽,陶罐被她一下踢飞过去。
明眼人看得出这一下有多凶,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这么眼巴巴看戏法似的瞧。
直到——好大的哐当一声,瘦子捂着额头发出一声惨叫。
惊骇地回头一看,坐在那的小毛孩眼里已经含了两泡泪了。
“骗子,坏蛋!”
用小鸟骗她这个呆娃,还想抓她师傅,平日里正正经经的小沙弥,妥妥怒了。
这艘船之前大概是放货物的,杂物不少,瓶子、石块、拆掉的桌椅板凳腿,只要是能踢动的东西,个个都被小沙弥利用起来。
别看她人小,师傅可是知道这娃比起同体型的小孩来足足重了二十斤,却只是脸圆了点,胳膊胖了点,因为这体重可全用其他方式表达出来啦!
那就是——力气!肌肉密度!
在生活上你可以嘲笑她是个离了师傅就不行的小白痴,但在武学造诣上就连师傅都每每慨叹:我徒弟真天才——
她若是调皮些,在山下绝对是混世大魔王的存在,一干小屁孩都得臣服于小沙弥的淫威之下。
“啊,老……老大!这小孩好厉害!”
两个绑匪被打得是抱头鼠窜。
跑出了船舱,两个初出茅庐的绑匪各自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又傻又急地看着船内这个狠狠瞪着他们,两颊鼓成肉包子的小屁孩儿。
怎么说呢?
两绑匪内心也委屈啊,三兄弟平时闲下来就拉车运货偶尔带带人,这次轮到阿牛了,他们兄弟眼尖看到津斋任务榜单上要的人,想着或许能做个大任务,就装好人载了对面一程。
平时兄弟几个就是跑腿的,接任务只是兼职,还想着做了这次任务能发一笔呢,一心只关注任务目标去了,压根没仔细看他旁边睡了一路的小孩长啥样。
一路尾随,就打算先绑了那个小孩拖住他的步子,咬咬牙,三人凑出钱买了迷药,但在接到信鸟的消息,辛辛苦苦爬到山阴后就只看到一个小道童,他们这群菜鸟也不敢正面绑人啊,无法,就只能先绑了这个道童,想着威胁对方一通,但背着这小壮娃下山还累的够呛呢,谁知道一个矮小道童这么重,现在还被打了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