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到徽州的第一天,就被现实狠狠教育了一顿。
车站很小。
雨很密。
出租车司机把她送到村口,指着前面一条青石板路说:
“车进不去了,姑娘你自己拖进去吧。”
林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酒红色行李箱。
又看了一眼那条湿得发亮、坑坑洼洼、疑似专门克制行李箱轮子的老路。
她沉默三秒。
然后给沈砚修发了张照片。
【你的轮子耐用理论,即将接受实践检验。】
沈砚修回得很快。
【慢行。】
过了两秒,又发来一句。
【不要硬拽。】
林晚盯着屏幕看了一眼,直接回:
【提醒到此为止。】
那边安静了一会儿。
回了一个字:
【可。】
林晚忽然笑了。
雨丝落在伞面上。
村口冷冷清清,远处白墙黑瓦掩在雾气里,像一幅被水晕开的旧画。
她拉着行李箱往前走。
轮子在青石板上咕噜噜响。
走了不到五分钟,她终于明白沈砚修为什么坚持要检查轮子。
因为这个箱子如果不是质量过关,她大概已经当场拖着半个箱体走进项目组了。
到驻地时,项目负责人已经在门口等她。
“林晚是吧?一路辛苦。”
她收了伞,笑着点头。
“不辛苦,就是箱子辛苦。”
负责人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一路滚进来的酒红色行李箱,笑了。
“颜色挺显眼。”
林晚面不改色:
“方便在废墟里找。”
说完她自己先顿了一下。
完了。
怎么有点沈砚修式风险管理的味道。
她把行李箱推进房间。
房间条件比想象中朴素。
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一盏台灯,窗外是潮湿的瓦檐和一棵歪脖子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