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是怕你太会说话。”
沈言:“……”
这评价居然还挺高。
他顿了顿,又问:“若有人当殿问罪,臣能回么?”
萧承珩把手里的奏疏放下,声音平平:“你若不回,今日带你来做什么。”
沈言心里有了数,笑了下:“那臣就放心了。”
萧承珩没再说话。
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沈言总觉得那句“你若不回,今日带你来做什么”的话里,多少带了点纵容他出去咬人的意思。
怎么有种他是小狗的感觉?
宫门渐近,车厢里的温度似乎都冷了几分。
沈言跟着萧承珩下车,一路入殿。
金殿高阔,殿中香烟浮动,文武百官已列班而立。沈言刚踏进去,便察觉到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了过来。
震惊的,探究的,厌恶的,幸灾乐祸的。
像一瞬间有无数把小刀子从四面八方飞过来,试图把他剐个透。
沈言面不改色地站到御史班末,心里却很有自知之明:这些人现在看他的眼神,大概和看一具诈尸的尸体差不多。
果然,没等常朝议事正式开始,便有人先出列了。
那是个四十来岁的言官,面白须短,声音倒洪亮得很:“臣有本奏!”
上头的梁宁帝年纪不大,坐在龙椅上还有点稚气,闻言忙道:“准奏。”
那言官抬手直指沈言,义正辞严:“臣参礼部监察御史沈言,前日妄构罪名,攀诬摄政王,扰乱朝纲,今罪证未明,竟又堂而皇之入殿。臣请陛下严审此人,以正国法!”
这话一出,殿中立刻有几人随声附和。
“臣附议。”
“此等狂悖之徒,岂可轻纵?”
“朝堂法度,岂容儿戏!”
好家伙。
沈言心想,这群人接力得挺流畅,一看就是彩排过。
小皇帝显然被这阵仗弄得有点紧张,下意识看向下首的萧承珩。萧承珩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站在原处,神色冷淡得仿佛事不关己。
一副“你们继续,本王看看热闹”的态度。
沈言几乎立刻明白了。
今天这场朝会,萧承珩不会替他挡。
至少,不会一开始就挡。
他把人带来,就是让他自己站到风口上去。
好,非常资本家。
那言官见无人反驳,底气更足,继续道:“沈言身为御史,空口构陷朝中重臣,本已罪无可恕,如今不押入刑部,反入朝堂,臣实不知此为何等先例!莫非往后人人都可随意罗织罪名,只要说一句查案,便能——”
“赵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