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拍出来,郁姝才发现自己头上的那顶帽子,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一想到,他在众目睽睽下,头上一直这样乱糟糟的,就尴尬地脸都快抬不起了。
他迅速把帽子扒拉下来,装进背的登山包里,又开始理同样乱糟糟的头发。
他头发浓密乌黑,发质又好,有两撮头发在头上始终支愣地翘起,非常顽固不听话,他手都软了都奈何不了它们。
旁边的沈若璞还可惜呢,戴着小帽多可爱。
就看对方又理起头发来了,他眼里只有一只小动物在梳理自己凌乱的毛发,还理不顺,微恼的小模样,逗得他眼底的笑意更浓。
一群人又修整了会儿,吃了些食物,补充一番体力,即开始下山。
下山容易上山难,郁姝感觉下山确实轻快多了,他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不想,力气泄下了,早起的困意又一时涌上来,犹带露水的石阶湿滑,他没注意,脚一滑磕在石头上,膝盖顿时破皮渗血。
“唔……”他疼的眼睫一下就被眼泪打湿了。
大家立刻就围拢过来,急得不行,赶忙用登山包里备的医用品,进行了处理。
幸亏不是很严重,但也不宜再加重伤势,只能背下山。
上山两个多小时,背着人下山少也得快一个小时,体能要很强悍的才行,到现在,所有人体力都所剩无几。
还不怎么喘气,体力变态不同常人的只剩两个人,卫启东和沈若璞。
大家自动忽略后者,目光落到卫启东身上。
卫启东顶着各方的视线,刚想往沈若璞身上瞥,穿黑色冲锋衣的人已经走过来,在被扶着的郁姝身前蹲下。
郁姝也没多想,就趴上那挺阔的肩背,隔着单薄的衣物,他能感觉到沈若璞背上内敛又精悍的背肌起伏,和那股炙热的火气十足的体温。
郁姝并未觉得有什么,沈若璞一直对他多有照顾,比起卫启东,他反而对沈若璞更熟悉,心理上也更亲近。
他还在暗叹,没想到沈师兄看着冰冰冷冷,身上这么烫。
但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之前上山天色尚黑,无人看见沈若璞牵着郁姝的一幕,如今算是头一次,众目睽睽下目睹高岭之花如沈若璞,好像对一位师弟有点特殊。
熟悉沈若璞的人,都知其为人十足冷漠,曾经有女生晕倒在他面前,他脚步都不带停步的,是个非常没有同情心的混蛋。
他也极厌恶和人身体接触,眼睛嫌弃地晲视着,像每个人身上都携带着会传染的病菌。
那现在为何,这般主动?众人面面相觑。
等人都散去,沈若璞头一次冷声对着背上的人,“郁师弟,就一会儿没看着,就能给自己膝盖都摔破了?”
庆幸这台阶尚宽,再窄点,这一摔只能滚下山去,头都得磕破,后果难以想象。
“……对不起,师兄,”郁姝雪白牙齿咬了下唇,怯怯道,“……我、我是不是好麻烦的,老是打扰你。”
个小可怜,泄出内疚与不安的小嗓子,让沈若璞立时就心软了,也没想到背上的人怎么就往别处想去,他开口解释:“我心里哪里有嫌你烦,我只是担心你。”
这座山他一个人,来去多少次,早已看腻,并未感到什么乐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