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告一段落,祝翎风向县令请辞先离开一步。
两人回到客栈,此时时间还早,街上寥寥无几,案子没有破,大家都害怕这个人会出现突然袭击自己,除了上工的人,其他人没必要基本不出门。
大堂,清风朗月茶饭不思地坐在门口等,小二上的茶已经凉了,一碟花生米连皮外伤都没有受。
两个人定定看着门口,翘首以盼。
两人的身影出现在视线范围时,朗月憋不住了,冲上前,对着公子左看右看:“公子,你没事吧。”
公叔伯珺拨开他的手,浅笑道:“有祝大侠在,我哪里可能出什么事,再说了,这一次也不是冲我来的。”
“可看尸体这事怎么也轮不到公子上啊。”朗月不赞同,跟着恩人就好了,何必还要亲自去敲。
公子手无缚鸡之力的,万一受惊了,回去老爷知道了定是要怪罪他们不照顾好公子的。
“真没事啦,”公叔伯珺张开手给他看,毫发无损,“我就在恩人旁边,能有什么事。”
不等朗月再唠叨什么,他主动拉着他们走进客栈,把自己发现百神图的事细细道来。
成功收获一波自己护卫的赞叹。
祝翎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等他们呱唧呱唧完了,才将明日县令会派人送出城手令的事道出。
“岂不是我们明天就能离开,恩人这办事效率,可谓是速战速决。”朗月感叹。
“我现在就去找货物行老板叫他将我们的货物送来。”清风起身离开。
祝翎风喝完茶,问出一个关键的问题:“中午吃什么?”
公叔伯珺:。
货物行老板显然没料到有人能那么快就拿到出城手令,收到小厮带来的传话时还愣了一会儿,不过他早已经把货堆在店铺,为了保险,他还亲自带人去交接。
为了装下新采购的物资,清风还特地去车马行直接买一辆马车。
货物装车的声音引起一些人的注意,纷纷探头出来看。
若是平时,这点来来回回的动静根本不会引起注意,但现在人人不敢出门,这点动静在安静的街道上就显得十分清晰。
清风和朗月清点完货物,便把马车停回客栈后院,付了二十铜板给看守马车的小二,再回去吃饭。
县令、路深和林智远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身后跟着拿着武器的衙役。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还没有动作,木门便从里面打开——一位女子站在门后,抬眼看向他们。
她身着花青色布裙,浆洗得洁净挺括,粗布制的腰带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身姿,乌黑的长发简单绾起,仅以一支质朴的木钗固定。
她面容姣好,眼眸似秋水横波,表情冷淡地看着他们。
“不用找了,我就是空箐箐,是我毒死的戚章,也是我,毒杀了戚家人。”
县令道:“那请姑娘和我们回县衙细细交代吧。”
空箐箐出乎意料地配合,她拔下自己的木钗,钗头都是钝的:“你们不用担心,我没有凶器。”
回到县衙,她跪在戚章被毒死前痛苦打滚的地方,缓缓讲起了自己为什么要毒死戚家,要毒死戚章。
那是一个很老套的话本故事,却是她悲剧的人生。
空箐箐原本是云阳城附近村子里一户农女,家境不好不坏,父母也和睦,原本的日子平淡稳定,后来这一切都被戚家打破了。
她爹扭了脚,肿起来一大块,请村里的大夫来看过后说要休养半月,否则会留下后遗症。
那时她爹接了酒楼的大单子,每日给酒楼供应新鲜蔬菜,钱一月一结,她爹很在乎这份生意,不仅稳定钱还多,不愿意在家休养,空箐箐便主动说替他爹送菜。
每天走一个多时辰去县城,不仅要起早,还要背一大框的菜,她爹不愿意她那么辛苦,可她娘也腾不开手,她娘不仅要操持家务,还要照顾爹,她不愿意,执意要替她爹去。
就这样,她每天寅时半起床,卯时送菜道酒楼,送了四五天。
直到那天戚章拉着一群狐朋狗友来吃饭,撞见了刚拿到结完月钱的她。
空箐箐不愿意在回忆那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经历,不说话,自己省略了这一段。
之后他天天把她叫去作陪,甚至还要把她拉回宅子里,她不愿意,就被戚章拖进自己的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