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露在接触到胡兹曼目光的那一刻,非常自然地移开了视线,言外之意就是:不关我的事,你们吵你们的。
“我已经从那件事走出来了,你也应该放过自己。”埃琳娜说。
“你们今晚是怎么了?”胡兹曼皱着眉,目光在埃琳娜身上上下扫了一遍,然后又看向花园的另一头。远处酒水台,安德手里拿着一杯威士忌,正在往杯子里倒,那已经是他今晚的第几杯了?
“有毛病吗?喝成这样?”胡兹曼说。
琳娜用叉子叉起一小块蛋糕塞进嘴里:“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知道我最后悔的是什么吗?”
胡兹曼看着她。
“就是前一天我还在做身材管理,这个不能吃那个不能喝,算卡路里算到小数点后一位,结果第二天就死了。当上帝问我生前最后一天在干嘛?我说我在啃菜叶。天呐!我以前居然过得这么苦。胡兹曼,你垮着脸做什么?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你的朋友终于想通了,终于决定做一个正常人了,你不应该跟我喝一杯庆祝一下吗?”
没等到胡兹曼的回应,埃琳娜的表情冷下来:“算了,你还是别来烦我了。”
埃琳娜转身朝着酒水台走去。
小露站在旁边,等到玛丽娜也走了,安静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她今晚心情不好。”
酒水台在花园的东侧,靠近主屋的侧门。
一张长条桌,上面摆满了各种酒,香槟、威士忌、伏特加、朗姆酒,还有一些埃琳娜叫不出名字的利口酒。冰块桶里的冰已经化了一半,几个柠檬片蔫蔫地浮在融化的冰水里。
埃琳娜把蛋糕盘子放在桌上,拿起一个空杯子,从最近的酒瓶里倒了一些,没看是什么酒,倒到杯子快满了才停,她靠在吧台边,喝了一口又一口。
然后她忽然发现萨穆尔居然站在她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或者说,他可能一直站在这,只是她没有注意到而已。
埃琳娜的第一反应是皱眉,第二反应是笑了一声。
萨穆尔听到了,转过头来看她。
埃琳娜把杯子放在台上,然后把自己面前那瓶酒朝他的方向推了推。
“服务生?给我倒酒。”
萨穆尔看了她一会儿,他的表情看不出愤怒和尴尬,更没有任何一点被冒犯的迹象,下一秒竟然真的乖乖给她倒起酒来。
埃琳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你知道吗。”她盯着杯中的酒液,像是在自言自语,“你们三个人里面,我最欣赏你。”
萨穆尔把酒放回吧台上,没有接话。
“因为你最有自知之明,不像有的人,来了这所学校没几天,就开始幻想自己是这出戏的主角了。”
埃琳娜的目光往花园中央扫了一眼,那个方向,大家已经开始跳起舞来了,克里斯廷依然在卡尔拉身边,动作幅度大得可以指挥乐队。
埃琳娜看着萨穆尔,点点头:“你是聪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