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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猫(第1页)

就在那个割裂与沉默的时期,我给自己找了另一重身份。

木叶商业街往东拐,穿过两条窄巷子,有一家叫“猫眼”的酒吧。不大,门面被两棵老槐树遮去大半,招牌是一盏手绘的猫眼形状的霓虹灯,每晚会亮起琥珀色的光。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退役中忍,早年腿受过伤,走路拄着拐,嗓音却依然洪亮。他在暗部情报课做了二十年的内勤,所以对戴面具的客人从不打听来历。我是在追一个情报贩子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家店的——那贩子喝了三杯就趴在桌上报了价,我坐在旁边隔间听完,点了一杯冰水,没喝。

后来情报贩子再也没来过,但我留下了。老板说他正在找一个驻唱歌手,工钱不多,管四小时饮品。我说我不喝酒,他说那就热巧克力,免费续杯。

我给自己起了个名字,叫“猫猫”。上台那天,我把长发散下来,在左边嘴唇上方画了一颗小小的痣,和卡卡西面罩下那颗痣一模一样的位置。然后我戴上半截面具——只遮住眼睛和鼻梁,露出下巴和嘴。面具是猫形的,黑色亮面,两侧耳朵尖微微上翘。老板看了说“你这造型不错”,我说“猫耳是战术”。他说你一个唱歌的搞什么战术,我没解释。

第一首歌我唱了周杰伦的《安静》。

酒吧里当时只有零星几桌客人,两个正在掰手腕的土遁忍者,一个喝闷酒的暗部中忍,还有老板自己在吧台后面擦杯子。我坐在高脚凳上,抱着从二手店淘来的旧吉他,拨了第一个和弦。吉他是民谣款,面板上有前任主人磕出来的一道浅坑,恰好落在琴桥下面,低音弦弹下去时会带出极细微的沙沙声。我调了很久才适应的音色,手指也因为长时间握手里剑而生了一层薄茧,拨弦时偶尔滑出不应有的力道。但话筒把这沙响和手指的微动都拢了进去,说不上专业,只是真实。

和弦很轻,和我以前在街头用琵琶弹《七里香》时完全不同——不是那种跳跃的、烟火气的轻快,而是沉下去的、把心事压在指尖慢慢推出来的重量。我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说话低,尾音发颤,下意识地用握着手里剑的力度去握琴颈。

“……你要我说多难堪,我根本不想分开……”

那句歌词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开,没有人抬头。那个掰手腕的土遁忍者还笑了一声,说这把吉他的音准有点问题。我没有停。

“……为什么还要我用微笑来带过……”

那个喝闷酒的暗部中忍放下了杯子。

他没有转过头来看我,只是把杯底停在吧台上,侧耳。吉他面板被我指尖的茧刮出细微杂音,像旧收音机在老频道边缘捕捉到的一点空白噪音。安静的手指并不想弹准每一个音,只是想让每一种不够完美的震动都刚好被这间昏暗的酒吧接住。而那个暗部中忍听到了。他大概听出来这不是一个专业歌手——她唱得没有技巧,却像在用每一句歌词替他念他没写过战报的伤口。

第二首我唱了林俊杰的《她说》。第三首是王菲的《红豆》。等我唱完第四首,陈奕迅的《好久不见》,整个酒吧都安静了。掰手腕的两个土遁忍者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手,一个在转自己的杯子,另一个盯着桌面。暗部中忍面前已经空了三个杯,但没有再点下一杯,只是把第四小杯残酒握在手心里转。没有人打断,我眼前所见只有晃动的杯底和静止的手指。

“猫猫,”老板在吧台后面轻声叫我,“刚才你唱歌的时候,有个客人哭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身穿深灰便装的暗部情报课成员,面前放着一杯没喝的酒,酒杯旁边是一小块叠成方形的微湿手帕。

“不是哭,”那人哑着嗓子说,“是眼睛进烟了。”

老板没有戳穿他,只是倒了一杯热巧克力放在我手边,压低声音说了句:“你唱的不是木叶流行的调子,但这条街上没人弹得出那种低音的沙响。下次吉他拿来我帮你调一下。”

猫猫这个名字在木叶地下音乐圈里传开的速度,比我预想的更快。

起初只是“猫眼”酒吧的常客知道有个戴猫面具的女歌手,每周末晚上来唱两三个小时。后来有人开始在别的酒馆提起——“听过猫猫没有?那个遮着脸的,唱的歌完全没听过,但旋律和歌词很戳心,带着淡淡的遗憾和心酸,不激烈,但久久放不下。”

一个月后,“猫眼”酒吧的座位每到周末就订满了。两个月后,有人开始从别的村子专程跑来听。三个月后,老板在门口贴了一张手写的排班表,上面只有一行字:“猫猫:周五、周六晚八点至十一时。仅限十八岁以上入场。”下面用更小的字补了一句——“不是色情表演,是你们听了会哭。”

我什么歌都唱。周杰伦的《安静》《搁浅》《不能说的秘密》,林俊杰的《她说》《修炼爱情》《不为谁而作的歌》,陈奕迅的《好久不见》《富士山下》《淘汰》,王菲的《红豆》《匆匆那年》,孙燕姿的《我怀念的》《遇见》,五月天的《突然好想你》《温柔》,莫文蔚的《他不爱我》,张惠妹的《听海》。这些歌在这个世界没有出现过,没有人知道它们的原唱是谁,没有人知道我唱的每一个字都是从另一个世界借来的。他们只知道,这些歌很好听,又很疼。

每首歌之间的间隙,酒吧里几乎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划拳,没有人劝酒,连吧台后面老板擦杯子的动作都会放轻。昏暗的灯光下只有一个戴猫面具的女孩,抱着一把旧吉他,把另一个世界关于爱而不得的所有故事,一首接一首地唱给这个忍者的世界听。

有一次唱完《我怀念的》,角落里一个五大三粗的土遁忍者趴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他的同伴手足无措地拍着他的背说“喂喂你没事吧”,他用袖子抹了一把脸闷声说“别碰我,让老子再听一首”。另一次唱完《突然好想你》,一个女忍者眼眶红了,她旁边的队友小声对我说“她未婚夫上个月战死了”,然后自己也说不下去了。我把自己那杯没喝的热巧克力轻轻推过去,然后走回话筒前,继续唱下一首。

店里的烟味、旧吉他的木香、调酒杯底的残渣与热巧克力的甜混在一起,成为那两年里我另一种呼吸的气味。丸子在后台角落给我守衣服,每次我唱完都会用意念补一句:“那个中忍今晚又来了,还是在最靠墙的那张桌。”

“他以前不是不喝酒吗。”

“现在喝了。不过每次都只叫一杯,放到你唱完才喝完。”

那段时间凯和阿斯玛他们也开始频繁出现在“猫眼”酒吧。

他们大概是从某个听过我唱歌的暗部队员那里听说了猫猫的名号。一开始只是好奇,后来变成了固定节目。每周五晚上,凯会穿着一身墨绿色便装——这已经是他最不显眼的打扮,但西瓜头配上两条粗眉毛,把纽扣全系错位了也像刚从训练场出来——精神抖擞地出现在“猫眼”门口,点一杯牛奶,坐在离舞台最近的那张桌子,全程眼睛发亮地盯着我看。他不是来借酒浇愁的,他是真的来听音乐的。听完还会在每一首歌结束后用力鼓掌,鼓掌的节奏和他数训练回合的口令一样精确有力。

阿斯玛坐在他旁边抽烟,面前通常是一杯没怎么动的清酒。红偶尔来,来了就坐在阿斯玛旁边,两个人肩膀靠得很近,听歌时都不怎么说话,只是在每首歌唱完后交换一个很轻的眼神。有一次我唱《红豆》,红听到一半忽然把手里的杯子轻轻搁回桌面上,然后就没有再拿起来,只是微微侧过头靠在阿斯玛肩侧。阿斯玛手里的烟燃了很久没弹烟灰,直到那根烟自己熄在烟灰缸沿上。红是幻术专家,幻术是用谎言让人看见真相,而歌声是反过来——用另一种真实的疼痛去拆掉你筑起来的幻象。她没有哭,但烟灰落缸的那声轻响,已经够了。

卡卡西也来酒吧听过,但只有一次。

那天他是被凯硬拽过来的。凯用了一整套青春的说辞——“卡卡西!这家酒吧有一位歌手!她的音乐能燃烧灵魂!你必须来听一次!”据后来凯的证词,卡卡西当时的回答是“不去”,凯说“这是青春的邀请”,卡卡西说“不去”,凯说“我买单”,卡卡西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去酒吧喝牛奶的人有什么资格说买单”。凯最后还是成功了,用的方法大概是连续一周每天在暗部门口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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