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坐在宿舍床上,全息手机攥得发烫。
过去两个小时,他打了十七个电话。
一直在问堂哥林海的联络方式。
但没人知道。
即便有,打过去也是空號,连微信也加不上。
楚天靠在门框上,刷著手机,脸色比林墨还难看。张扬坐在椅子上一条腿抖个不停。
“二姨那边怎么说?”楚天问。
“说小雨高中同学介绍的,说去那边做翻译,月薪三万。”林墨声音很平,但拿手机的手指关节绷得很紧,“三天了,手机关机,微信不回,最后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从昆城发的,之后就没了。”
张扬一拍大腿:“妈的,这种套路都现在了还有人信?”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二十一岁,大三女生,没怎么见过社会,被高中同学一忽悠,觉得三万块钱能帮家里减轻负担。搁谁身上,二十一岁的时候能分辨得清?
如今唯一的希望,只能是找堂哥林海了。
林墨把手机往床上一丟,两只手插进头髮里。
楚天走过来坐在他旁边,拍了拍他肩膀,没说话。
张扬突然站起来:“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走到阳台上,拨了个號码,声音压得很低。三分钟后回来,脸色不太好看但带著一丝亮光。
“我爸战友的儿子,在边防武警干过八年,退役后在边境那边做生意,跟果敢那边有些往来。”
“他有办法?”高飞抬头。
“他说先问,最快两个小时给消息。”
两个小时。
林墨什么都做不了,就坐在床上等。
一个半小时后,张扬的电话响了。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扫过去。
张扬接起来,听了不到三十秒,脸色变了两变。掛了电话,看著林墨。
“联繫上了。果敢那边的人说,人在他们园区里,活著。”
林墨猛地站起来。
“但是——”张扬顿了一下,“对方要一百万。赎人。”
宿舍安静了两秒。
楚天第一个开口:“一百万?他妈的怎么不去抢?”
“本来就是抢。”张扬嘴角发苦,“那边就是这个规矩,人进去了,想出来就得拿钱砸。而且张叔说了句实话——给了钱也不一定放人。有可能收了钱把人扣著,再要第二笔。”
“那要是不给呢?”
张扬没回答。
不给的结果,网上那些视频里全有。
没人想说出那几个字。
林墨已经拿起了手机,打开银行app。他翻到余额——一百七十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