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屋里热热闹闹,一顿饭吃到下午。
祖奶奶精神头极好,拉著吕青璇的手死活不肯松,一直把两人送到村口的大歪脖子树下。连带著林墨的一帮亲戚也都跟出来相送。
“好了好了,大家都回去吧,別送了!”
林墨道了別,按了迈巴赫的车钥匙,准备带吕青璇回城里。
结果车刚开出村口不到五十米,就被前面的车流堵死了。
“什么情况?”
省道连接村口的这条机耕路,平时走两辆拖拉机都宽敞,现在却被堵得严严实实。
前面一排繫著红绸带的婚车,队形全乱了。
汽车喇叭声按得震天响,还夹杂著女人尖锐的叫骂声。
林墨把车停在路边,推开车门。
“你们在车上待著,我下去看看。”
吕青璇没说话,解开安全带跟著他一起下了车。
两人走到第一辆主婚车前面,就看到一幅极其荒唐的画面。
几辆生锈的破三轮电动车、手推车,横七竖八地把路堵死。一堆砖头胡乱垒在路中间。
七八个大爷大妈坐在自带的马扎上,一人抓著一把瓜子,嗑得满地都是瓜子皮。他们也不嫌冷,就这么把路给彻底截断了。
主婚车里的新郎急得满头大汗,正点头哈腰给一个领头的黄毛塞烟。
“哥,大喜的日子,通融通融,时辰耽误不得了!”
黄毛一把推开新郎的手,斜著眼吐了口唾沫。
“那不行。这条路我们村修的。过路买路,这规矩你都不懂?一万块,少一毛你们今天就在车里过夜吧!”
新郎急得脸都红了。林墨走近了几步,越看这胖子越眼熟。
脸大脖子粗,左边眉毛上还有道疤。
这不是小学天天抄自己数学作业的王超吗?
“胖超?”
林墨喊了一声。
胖子愣了一下,顺著声音转头。
脸上的焦急瞬间变成了错愕。
“林墨?”
王超咽了口唾沫,看看林墨,又看看林墨身后。这发小不仅穿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身后还跟著个绝顶漂亮的女人。
“你今天结婚?”
“对啊!唉,真是倒大霉了!”
王超一拍大腿,声音都带上哭腔了。
遇到专业闹婚的了。
早些年农村確实有沾喜气拦车的规矩,给包喜糖塞两盒烟也就过去了。后来这帮游手好閒的人发现这是条生財之道,直接演变成强行索要过路费。
王超本来准备了两百块一个的红包,人家不要。张口就是一万,加上两箱中华烟两箱好酒。
报警?根本没用。
这帮人全是周围村里的老油条。警察一来,七十多岁的大爷大妈直接往地上一趟,口吐白沫说心臟病高血压发作。警察连碰都不敢碰,只能和稀泥调解,根本奈何不了他们。
关键今天大喜日子。
报警算个什么事?
这也导致今天王超接亲回来,已经被卡在这儿半个小时了。
黄毛一看王超跟人打招呼。眼珠子一转,视线直接越过王超,落在了林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