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愣,说自己没带健康证明。
办理人员告诉我没有健康证明不能让我轻易上山,这让我感到苦恼,我意识到自己必须要去办个证明。
“那哪里能办这个证明呢?”
“镇上有个医院,不远,也就四五十公里。”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大厅。
现在是下午三点半左右,如果我现在去医院办理证明,说不定等两天我就能拿到证明,但是这样的话,我的住宿费就很紧张了。
我揉了揉太阳穴,决定当下还是找个去镇子上的车子比较重要。
我在这里徘徊了一会,终于找到了个骑着三轮车的人,它看起来很粗野,拿着一罐我不知道是哪里产的酒,正在喝小店老板攀谈。
我走过去,问它哪里有通往城镇的车。
“你去镇子上干嘛?”
“去□□明,我要登山。”
“哦,登山啊,那你用不着那个。”
“什么意思?”
“你不就是想去那边看看吗?我跟你说最近登山的人还不少,有好多都是从南边山脚下过去的,不用那个。”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用去□□明也可以登上木坦巴斯山?”
那人笑了一下,拍了拍它的胸脯向我保证,“那是肯定的,你不信问它,我都带多少人上山了,还信不过我。”
店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切,别怕,跟着我,我带你上山!”那人继续向我保证。
我感到怀疑,也许我应该拒绝它,毕竟这听起来不像是个正确的选择。
况且……我无法分辨它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最终,我摇了摇头,拒绝了它的好意。
我坐上了一辆观光车,虽说是观光车,但是这辆观光车确实是唯一通往镇子上的车,听车上的人说,车主开了将近二十几年了,从年轻的时候开到现在。
我们听着车主聊起它的往事,慢慢的也觉得这漫长的旅途不是这么无聊了。
“二十多岁的时候,也就是想挣点钱,才干这个……后来吧,就觉得干这个挺有意思的,过几天就能拉上像你们这样的旅客,大家来自五湖四海的,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一面。”
“听你们说话,还真让我涨了见闻,比如说以前吧,我在木坦巴斯这里,每天就拉点老人去镇上采买东西,我就在想,外面的人那生活一定是跟我们不一样的……多姿多彩的,那得好成什么样子啊,城市里到处都是高楼大厦的,街上的人到处都是穿着光鲜亮丽的。”
“直到我看到了第一批旅客,才发现自己这些想法多么愚蠢……当时那个穿着冲锋衣的年轻人就坐在这里,哭着告诉我它的家人不要它了,它不知道怎么办,我和老林我们几个人还请它吃了一顿饭,它说它就要活不下去了,来这里……也就当成是一场终点吧。”
“然后嘞?”我旁边的人问。
“我跟它说,这人的烦恼啊,就像是一阵风,有的是微风,有的是龙卷风……可是,终有一天,风会停的,它也会重新上路的。”
“为什么你会笃定它会上路?”我忍不住问司机。
“因为那孩子很坚强,我听完了它全部的故事,觉得上天真是造孽啊,怎么就这么不公平呢……后来我才发现,你们这些来自五湖四海的人,其实各有各的烦恼,有的是失恋了来这里放松心情,有的是离婚了来这里治愈自己,有的人中年被裁员了来这里找人生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