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暖得恰到好处,拂过宫墙时也褪去了最后一丝凛冽,只余下温存。
窗扉敞着,庭院里那几树海棠开得正好,粉白的花瓣被风卷着,偶尔有几片飘进廊下,落在光洁的金砖地上,静悄悄的。
晋棠倚在窗边的软榻上,身上只着一件月白色的薄绸寝衣,衣带松松系着,他垂着眼,指尖隔着衣料,轻轻按在小腹上。
原本平坦紧实的地方,如今已能摸到一点隆起的弧度。
不明显,但确实存在。
像春日里悄然鼓起的一个小花苞。
晋棠自己也是这两日才真切感受到的,之前只是觉得腰身似乎没有往日那么利落,束带时需要稍稍放松一格,直到今晨更衣时指尖无意划过下腹,才惊觉那里已然有了变化。
属于他和萧黎的骨肉正在那里安稳生长。
晋棠的嘴角不自觉弯了起来,一种奇异而柔软的情绪在心口弥漫开,他抬起头望向殿门方向。
萧黎今日去兵部商议边军换防的细节,算算时辰,也该回来了。
正想着,殿外便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
萧黎踏入殿内,衣服上还带着外间阳光的温度。
他一眼便看到倚在窗边的晋棠,目光自然而然落在晋棠搭在小腹的手上,眸色瞬间柔和下来。
“陛下。”萧黎几步走到榻边,很自然地单膝跪了下来,伸手握住了晋棠空着的那只手“臣回来了,今日感觉如何?”
“好得很。”晋棠任他握着,“就是有点懒,不想动。”
萧黎低笑,视线落在晋棠小腹:“让臣看看?”
晋棠脸颊微热,却还是松开了按着衣料的手,任由萧黎轻轻撩开那层薄绸的下摆。
小腹的弧度在柔和的光线里清晰可见,皮肤依旧白皙光滑,只是微微隆起,像一枚温润的玉珠嵌在那里。
萧黎的呼吸屏住了。
他伸出手,仿佛怕惊扰到孩子,迟疑了片刻才轻柔地覆了上去。
掌心下的肌肤温热、细腻,那一点隆起的弧度并不坚硬,而是充满弹性的柔软,随着晋棠平缓的呼吸微微起伏。
“好像又长大了一点。”萧黎的声音里透着满足。
“沈御医说四个月后就会长得快些。”晋棠也低下头,看着萧黎的手覆在自己腹上,“王叔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萧黎抬起头,望进晋棠含着笑意的眼睛:“只要是你生的,男孩女孩,臣都喜欢。”
“朕也是。”晋棠轻声说,“只要是我们俩的,都好。”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萧黎的手掌始终轻贴在晋棠腹间。
窗外海棠随风声飘落,时光静好。
夜幕降临。
沐浴过后,晋棠换上了更柔软的丝质寝衣,躺在宽大的龙床上,萧黎熄了外间大部分的灯烛,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小的宫灯,光线昏黄温暖。
萧黎掀开锦被在晋棠身边躺下,手臂习惯性地环过来将人揽入怀中。
晋棠很自然地靠过去,后背紧贴着萧黎温热的胸膛,萧黎的手掌顺着他的腰侧滑下,再次轻轻覆在了那已然显怀的小腹上。
“王叔。”晋棠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你每天这样贴着,能感觉到什么吗?”
“现在还不成,沈御医说了,至少要等到五个月左右,孩子力气大了,才能在腹中活动,外面才能摸到,现在……就是觉得踏实。”
萧黎的掌心贴着那处柔软的隆起,偶尔极轻地摩挲一下,仿佛同那个尚未谋面的小生命打着招呼。
晋棠被他弄得有些痒,轻轻笑了一声,身体更放松地偎进他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