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书房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淡的冷香。
书桌后,陆辞穿著一件宽鬆的衬衫。
安静,慵懒,岁月静好。
然而,隔著一张书桌,对面的气氛却压抑得令人窒息。
“啪。”
三本厚重的精装大部头,被毫无感情地扔在了桌面。
封面上密密麻麻的专业名词,像是一座座无法逾越的高山,直接砸在了苏柚的面前。
陆清寒站在桌边。
虽然穿著女僕装,但此刻,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让人脊背发凉。
“苏小姐,少爷既然吩咐了,那我们就从最基础的开始。”
公事公办的语调里,藏著刀锋般的锐利。
绝对的学术碾压。
你不是穿著职业装,想学著帮少爷分忧吗?
那我就直接把残酷、硬核的逻辑塞进你的脑子里,碾碎你那点可笑的天真。
苏柚坐在椅子上,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她低头看著那些厚厚的书籍,只觉得头晕目眩。
她只是个艺术生,別说学明白,她连里面的专有名词都看不懂。
这根本不是教学,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公开处刑。
在极度的窒息感中,苏柚本能地抬起头,视线越过那堆垒得高高的书本,看向书桌后的陆辞。
她的眼底蓄满了委屈的水光,那是一种小动物被逼到绝境时,向主人发出的求救信號。
她希望陆辞能抬起头。
哪怕只是看她一眼,哪怕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一句“慢慢来”,她都能获得坚持下去的力气。
然而,没有。
陆辞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静静地看著自己手里的东西,偶尔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上一口。
神情冷淡,仿佛眼前正在发生的这场残忍倾轧,根本不存在。
苏柚咬紧了下唇。
他为什么不看我?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涌上心头。
作为这场修罗场的核心,陆辞的脑海中却异常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