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陆父的咆哮在封闭的祠堂內炸开。
供桌上的牌位都在震颤,积灰簌簌跌落。
他手指僵硬地戳向地面蒲团,唾沫星子横飞。
“当著列祖列宗的面,磕头!认错!”
“这是你最后回头的机会!”
陆子轩缩在陆母身后,肩膀隨著抽泣耸动。
他埋著头,双手死死捂住脸。
指缝之间,颧骨肌肉因为过度亢奋而抽搐。
他在笑。
他在等这一跪。
没想到,陆辞还真的会来?
难道你爹妈的话,你也敢不听?
只要陆辞膝盖一弯,脊梁骨就算断了!
而他陆子轩,將踩著这条狗的尸骨。
坐稳这泼天的富贵。
然而。
祠堂中央,陆辞背脊挺直如松。
面对陆父雷霆般的怒火。
他甚至没有抬眼,视线只停留在自己的袖口上——
仿佛那里沾了灰尘。
又仿佛是嫌弃陆父的唾沫乱喷……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袖。
动作流畅,节奏舒缓。
在他面前暴怒狂吼的陆父。
此刻甚至不如那粒灰尘有存在感。
大姐陆清寒站在一旁。
视线死死钉在那截露出的手腕上。
那冷白的手腕,戴著一枚妖异的红宝石袖扣。
昏暗光线下,红得刺眼,白得惊心。
陆清寒喉咙发乾,高跟鞋尖焦躁地在地面碾磨。
身体窜上一股莫名的燥热。
这是什么?
为什么,之前没见他带过?
“呵。”
一声冷笑。
沈幼薇从陆辞身后一步跨出。
她挡在陆辞身前,下巴扬起,视线如刀锋般刮过在场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