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孟嬷嬷又有点犹豫:“但若是您将这些东西拿回来了,许氏恐怕会忌惮您。”
忌惮?
恐怕自从雪夜之事过后,许双华一直在忌惮她。
但这并不能阻挡沈为春的脚步:“嬷嬷放心,我自有办法。”
孟嬷嬷张了张口,还是没阻拦。
“许氏母女一直盯着我,我怕是不能常与你们见面,”沈为春说着,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递给孟嬷嬷瞧,“你们看清这枚玉佩,日后我会让寄兰持此玉佩来与你们相见,只有见到这枚玉佩才可信,旁人一概勿理。”
“好,我们明白的。”孟嬷嬷接过玉佩仔细查看,又递给其他人认真观察。
“我会让寄兰每一旬便与你们接头一次,以此玉佩为证。若有一日,玉佩出现在了其他人手上也不必惊慌,你们尽可信任。”
“小姐!”孟嬷嬷惊呼一声。
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会有人害小姐不成?
沈为春知道孟嬷嬷的顾虑,摆手继续道:“放心,这是我的最坏打算,若我出事,也会有人保你们,你们只安安心心做事即可,多的事不必了解。”
孟嬷嬷虽仍旧担心,但今日沈为春的种种做派还是让她足够信服。
沈为春是不想他们知道太多,以防遭到灭口。
“我现在身边没有可以用的人,所以这段时日只能委屈你们先找住处,等我拿回母亲给我留下的东西,马上便补偿你们。”
孟嬷嬷点头,伸手握住沈为春的手:“小姐,您的难处我们都知道,我们会藏好自己的,您在府里一定要小心许氏。”
“我明白的。”沈为春自认确实对不起他们,把自己身上带的荷包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这些你们先拿着。”
没有任何一个人去动那个荷包,大家都看着沈为春。
沈为春的脸微微发热,心里涌起一股难堪,站起身道:“好,我先回去了,等我安顿好了,会让寄兰过来与你们接头。”
孟嬷嬷也跟着站起来,后头的另一个妇人把准备好的茶叶拿出来,递给寄兰。
“小姐,您一定要小心。”
送到门口,沈为春为了不让他们暴露,又戴上帷帽和寄兰离开了。
确定附近没有人偷听,孟嬷嬷才关好了房门,转头看向其他人。
没有任何一个人抱怨,这是孟嬷嬷完全不担心的。
再看向桌子上的荷包。
荷包看起来有些旧了,不用打开都知道里头是什么东西。
沈为春在国公府过得艰难,现在都无法给他们准备住处,那能拿出来的钱定然也是自己在府里省吃俭用剩下的。
孟嬷嬷只看了一眼那个荷包,眼神马上便看向了其他人:“小姐的处境你们也都知道,这也不怪她。”
其他人点头,没有一个人表示不满。
而沈为春和寄兰两人,绕了好几圈才回到了马车的所在地。
寄兰扶着沈为春上了马车,车夫在一旁瞧见那一袋沉重的茶叶,不由地问一句:“小姐这是亲自过来拿茶叶啊?”
寄兰的脸色没变,笑着道:“是啊!小姐听说这里有家小茶铺,便特意过来瞧瞧,正好也便宜,便多买了一些。”
车夫连忙点头,没再多问。
母亲留给她的产业?
沈为春在马车上沉思着。
顾语在她还未周岁时便去世了,她也想不起来自己母亲的样貌,难以想象会给她留下什么样的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