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冷战如期而至。
清晨的洗漱和碰面,屋里再也没有了交谈。
老妈板着脸做家务,我背着书包出门。
到了下午傍晚,我们一前一后走进对门做饭吃饭时,彼此之间依然零交流。
但我已经想通了。既然直接沟通会引发她的反弹,那我就换一种方式刺激她,逼她给我反应。
餐桌上,老妈把一盘刚炒好的青椒肉丝放在中间,拉开椅子坐下。
我没有去看她,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坐在对面冯老师那对奶子上。
“冯姨,这道青椒肉丝虽然是我妈炒的,但肉丝的火候绝对不如您上次在学校食堂给我打的那份红烧肉。”我拿起筷子,主动挑起话题,脸上挂着轻松的笑容,“您平时肯定隐藏了实力,哪天有空了,您得亲自下厨给我们露两手。”
冯老师显然没料到我会说出这种带着亲昵奉承的玩笑。她愣了一下,乳房跟着晃了晃,随后捂着嘴笑了起来。
“向南,你今天这嘴上是抹了蜜了?”冯老师放下汤勺,眼角的笑意蔓延开来,“你妈这手艺可是专业级别,我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哪敢拿出来献丑。不过你要是真想吃,等高考完,冯姨给你做顿大餐。”
“一言为定,马灵作证啊。”我转头看向对面的马灵,顺手夹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进她的碗里,“多吃点鱼,这几天看你做题头发都掉得比以前多了。”
马灵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她抬起头,看着我,白皙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红晕。
“谢谢你,李向南。”她小声回了一句,将那块鱼肉细细地挑去小刺,送进嘴里。
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加上我此刻刻意展现出的温和与照顾,让这个正处于青春期,平日里高冷的班花,明显对我产生更多的好感。
她看我的眼神里,少了几分同学的距离,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
餐桌上的气氛在我的主导下变得异常活跃。我和冯老师聊着学校里的趣事,逗得她和马灵笑声不断。
唯独老妈坐在旁边,显得格格不入。
她手里拿着筷子,偶尔附和着笑两声,但只要稍微留心,就能看出她笑容里的僵硬和眼底深处的忧愁,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醋意。
老妈是一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
为了我,她可以牺牲自己身体给我,可以来这里给别人当免费保姆。
在她的世界里,我就是她全部的依靠。
可现在,她的儿子正当着她的面,和另外两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打得火热。
这种被冷落,看着自己儿子对别的女人热情的落差感,比直接冷战更加难以忍受。
她剥着手里的虾,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扫向我,捕捉我的目光。
但我将“无视”贯彻到底,全程没有给她一个正眼。
吃过晚饭,照例是补习时间。
我和马灵坐在书房的写字台前。今天的题有些超纲,马灵拿着草稿向我这边斜了斜身子。
“向南,这个洛伦兹力的受力分析,你帮我看看方向判断得对不对?”她将草稿推到我面前,手臂与我的胳膊有了轻微的接触。
属于少女的清香飘了过来。
“方向反了。这里用左手定则的时候,磁感线是穿过手心的。”我拿起笔,在她的图上重新画了一个受力箭头,身体自然而然地向她那边靠了一些。
就在这时,老妈端着两碗切好的水果走进来。
她看向了我和马灵几乎快要贴在一起的肩膀上。她将水果放在桌子一边,动作比平时重了几分,就好像是在宣示主权。
“吃点水果再写。”她开口,话音有些生硬。
“谢谢阿姨。”马灵赶忙坐直身体,礼貌地道谢。
我头也没抬,只是敷衍地应了一声“嗯”,继续给马灵讲题。
老妈在桌边站了足足五秒钟,见我没有和她搭话的打算,只能端着空盘,咬着嘴唇沉默地退出了书房。
在冯老师家,我和老妈还能为了不让外人看出端倪,敷衍着进行两句毫无营养的表面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