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凌凌从溪边洗完手回来,长珩已经退到了五米开外的地方,
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
风凌凌没理他,蹲下身开始检查缠在野猪身上的藤蔓。
猪蹄、排骨、五花肉、猪头肉……
她在心里盘算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这头猪,够她吃一个星期。
但前提是,得先把猪杀了。
风凌凌在溪边找了一块锋利的石片,用拇指试了试刃口,够利。
她走到野猪旁边,蹲下身,找准了猪颈动脉的位置。
在末世三年,她杀过的东西比这大得多。
丧尸不算,光是变异野猪就宰过七八头,至於,兔子野鸡之类的变异东西,更是数不胜数。
她深吸一口气,手腕一翻,
“噗——”
石片精准地划过猪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像一条红色的线,直直地射进了旁边她提前挖好的土坑里。
从划开到放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犹豫。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
长珩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狼系兽人,撕咬猎物、咬断脖子这种事,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在兽世,弱肉强食是天道法则,杀猎物从来不存在什么残忍的说法。
但……那是在雄性身上。
在他的认知里,雌性天生是柔弱的。
她们的手是用来缝兽皮,摘果子,抱孩子的,不是用来杀猎物的。
每次部落打到猎物,分给雌性一份,那是对她们的呵护和关爱。
可风凌凌……
他看著她蹲在野猪旁边,手上沾满了血,脸上却没有一丝慌乱或不適。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点点犹豫。
就好像她杀过的东西,远比这头猪多得多。
长珩的脖子上莫名地泛起了一丝凉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这个丑女人……
下手也太快了。
快到让他都没反应过来。
而且那种乾脆利落的劲儿,不像是在杀猪,倒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雌性都这么厉害的吗?
长珩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个画面,
风凌凌拿著那块沾血的石片,用同样的手法,划过一个人的脖子……
他摇了摇头,把这个可怕的念头甩了出去。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