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棉瞳孔缓缓聚焦,看的真切。
男人眼下一片青黑,像是忙活了好一阵没得到休息。
睡了大半天,许棉虚弱的厉害,他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却先忍不住低低咳嗽几声,嗓音哑的像被砂纸磨过,干涩的厉害。
“哥哥我怎么回来了?”
陈清和合上电脑,随手放在沙发旁的矮桌几上,起身按亮房间主灯。
暖白的光铺满了整个屋子,他坐在床沿边,像触碰羽毛似的,弹了下许棉的额头。
“棉棉发高烧到39度,身体烫的吓人,幸好这次运气好,我过去给你送作业。”
陈清和掌心贴下许棉额头,确认温度降下来,才松了点眉。
“你要上学我要上班,注定了我不能无时无刻陪伴在你身边,棉棉,万一这次我没过去,你出什么事怎么办?”
“我希望棉棉能把我当成倾泻的垃圾桶,不管是遇上高兴的事,不开心的事,烦恼的事,还是焦虑的事,总之有什么事,都可以发给我,哪怕只是一句碎碎念也好。
棉棉在外头生病,饿肚子,或者情绪不好,哥哥都会很担心。”
许棉舔了舔干涩的唇,“哥哥不会觉得我很烦人,是个话唠精吗?”
“棉棉主动跟我聊天,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责怪。”
说起发信息,许棉神情黯淡下去,欲言又止,“手表……”
陈清和不在意,把错误归咎在商品的质量上,语气带点嫌弃。
“那个太差劲了,不要了,哥哥这次给你买了个全球最好的,限量款的,防水耐摔,怎么造都弄不坏的给你。”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是别墅里做饭的佣人,端着白瓷碗站在门口,碗上方氤氲着淡淡的白烟。
陈清和起身接过,拿起调羹舀了一勺,吹了吹袅袅热气,确认不会烫嘴才送到许棉唇边。
“刚熬好的白粥,午餐和晚餐没吃,现在棉棉肚子肯定饿了,我们先来吃点东西垫垫。”
一口接着一口,陈清和对许棉有无限耐心,断断续续瓷碗见底,许棉脸色恢复少许血色。
半个小时后,陈清和让许棉吃了感冒药,将奶糖拆开放进苦着一张小脸的许棉口中,又帮许棉捏了捏身侧的被褥,徐徐开口。
“在学校有人欺负我家棉棉对吗?你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其他的一律不用操心,全部交给我。”
if线:假如陈清和遇见许棉在11岁(17)
药物的苦涩与糖果的甜蜜混在一起,两种极端的滋味,在口腔碰撞出道不清说不明的涩意。
浓密黑长的眼睫垂着,许棉思绪放的远,飘回了他刚来京市的那段日子。
在奶奶身边待到三年级,之后被大姑带来京市上学,陌生的街道,拗口的乡话,加上钱书光的刻意针对使唤,他一度成为了学校的显眼包。
在学校被针对,最开始的时候,他不是没有反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