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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
历时近五个小时的紧急手术,终于缓缓落幕。
厚重的绿色手术大门,伴随着轻微的机械声响,缓缓向内敞开。
彻夜紧绷的空气,在这一刻,骤然凝固。
施砚身形微僵,几乎是瞬间抬眸,赤红的眼底死死望向门口,周身紧绷的神经崩至极致。
主刀医生摘下雨衣般的无菌手术服,卸下口罩,眉眼间带着彻夜手术的疲惫,长长舒了一口气。
“手术成功。”
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轻飘飘落地,却瞬间击溃了施砚所有的紧绷与死寂。
“贯穿性伤口已彻底清创缝合,受损软组织与浅层脏器全部修复,成功止住内出血与外出血,胸腹腔积血清理完毕,生命体征暂时回归平稳,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但患者伤情依旧危重,重度失血、脏器震荡、躯体重创造成身体极度虚弱,术后会进入长时间昏迷,需要转入ICU重症监护室观察,严防感染、并发症与二次体征紊乱,后续依旧有风险,需要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护。”
施砚紧绷了整整一夜的脊背,骤然一松,浑身力气尽数抽离,身形微微踉跄,险些站立不住。
压在心头的巨石,轰然落地,窒息的绝望稍稍散去,只剩密密麻麻、绵延不绝的后怕与心疼。
“什么时候能醒?”她声音干涩沙哑,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藏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不确定。”医生如实告知,语气严谨,“重伤耗损极大,加上创伤性休克影响,昏迷时长因人而异,短则一两日,长则更久,只能耐心观察静养。”
话音落,医护人员推着术后病床缓缓走出。
白色被褥平整覆盖,少女安静平卧,眉眼轻合,呼吸平稳绵长,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孱弱,毫无生气,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腰间厚重的包扎敷料清晰可见,藏着今夜最深、最痛的伤痕。
施砚缓步上前,指尖微微发颤,极致克制、极致轻柔,小心翼翼拂开她额前凌乱湿透的碎发。
指尖触及的肌肤,微凉单薄,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这是她放在心尖、护若珍宝的人。
是她隐忍数月、默默守护、小心翼翼珍藏的温柔。
却因她而起,遍体鳞伤,彻夜濒死。
施砚俯身,轻轻靠近病床边,嗓音低沉沙哑,带着无人听见的哽咽,一字一句,郑重许下余生最重的诺言。
“温书,我等你醒。”
“从今往后。”
“风雨我挡,恶果我偿,前路我铺,余生我守。”
“我会倾尽所有,只为护你周全。”
长夜将尽,天光欲晓。
凶徒未捕,余孽未清,恨意未消。
警方和安保团队双线追凶,绝不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