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世蕃重重的冷哼了一声。
要不是这一次自家老爷子稍稍鬆了鬆手,你杨博能回京?
继续待在你的宣大三边,守著个有名无实的兵部尚书的头衔,去喝西北风吧!
这话相当的不好听。
知晓严世蕃在说的是什么事情的杨博,更是瞬间面色涨红。
自己官进兵部尚书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这几年下来,自己这个兵部尚书始终不能入京坐镇兵部,不就是因为严家一直在阻拦?
现在严世蕃当著自己的面说这话。
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岂不是指著鼻子在骂,没有严家网开一面,他杨博就一辈子都成不了真正的兵部尚书?
他这个兵部尚书,是严家施捨给他的!
杨博瞬间勃然大怒。
“严世蕃!”
见严世蕃三两句话,就让杨博失了往日的部堂风度和从容。
陈寿心中生笑。
虽然严世蕃是个二愣子,可这人也不是一无是处。
至少在攻击激怒对手的时候,往往都是所到之处,寸草不生,无往不利。
看杨博此刻的模样,显然是真的被激怒了。
不过也是这个时候。
严嵩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眼神阴沉沉的看向严世蕃。
有些事情是不能放在檯面上说的。
就算严家一直拦著不让杨博进京,也不能说是严家的意思。
而是朝廷需要杨博留在九边治军。
严嵩瞪了眼严世蕃,又眉目平静的看向杨博,最后转头注视著上方的皇帝。
“朝廷不是惟约一个人说了算,也不是你严世蕃说了算。”
“朝廷上上下下,只有陛下才能说了算!”
“自从嘉靖二十九年俺答南下,九边告急,朝廷需要有一员能臣坐镇九边,威慑蒙古,惟约文韜武略,陛下和朝廷都需要他在九边治军。”
“而今长城之外,蒙古东西二翼多有变动,风云际会,边事稍稍安寧,而朝廷又需知晓兵事的人坐镇兵部,所以便只能让惟约再多些辛劳,管著兵部那一摊子的事情。”
说完后。
严嵩又一次看向严世蕃和杨博两人。
而在看著杨博的时候,严嵩的目光却是意味深长。
杨博眉头一凝。
严嵩的话,他算是听明白的。
对方能让自己回京坐镇兵部,便同样能让他离开京师,继续待在边陲。
这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