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也死死地盯著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韦斯顿见此,还以为查理被自己镇住了。可下一刻,查理就懒散地开口了。
“真是难以想像,咱们的日子过得这么苦,你竟然不信教,不说上帝。”
韦斯顿无奈了,他永远也不知道查理在想什么。只知道这个傢伙身上似乎满是丧气一副做什么都是浑浑噩噩的样子。
於是他猛地摇著查理:“不,我是说认真的。听我说一”
韦斯顿或许是认为查理看著那些有父母的孩子,心中產生了落差,心中產生了哀怨。
於是他极其认真、极其严肃地说:“听我说,查理。我们和其他孩子真的不一样,每个人的出生都是有意义的。
有孩子是作为父母完整人生中的一块拼图,带著爱降生的。
有人是为了继承父母的事业或者愿望而生的。
有人是因为家中缺少劳动力,背负著责任而生。好吧——这个日子也没多好!”
他鬆开右手,拇指与食指合在一起,翘起兰花指来,在查理的眼前划著名一道线,引导著他的思绪。
他的语言中带著某种魔力,那是只要一开口,便能吸引住所有人的魔力。
“那我们呢,我们的意义是什么?
你瞧,我们不需要继承父母的愿望,我们没有父母的爱,我们没有父母留给我们的家业与责任。
但我们的存在一定是有意义的,不然我们为何会出现在这呢?
所以,意义到底是什么?”
他一把將查理拉到了怀里,左手引导著他的视线朝著天空而去。
伴隨著韦斯顿的手掌在天空中划过,漫天繁星出现了,柴郡的夜空,月亮高悬,星河璀璨。
它们就好像一个个精灵,一窝蜂地挤在了这个房顶的破洞里。
查理从没意识到,这个该死的漏风漏雨的破洞,居然可以装得下一整片星空。
“我们註定是要改变世界的,这就是我们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
时间回到现在。
查理抬了抬眼皮,看向镜子中。
“你知道吗?我当时真的有那么一瞬间相信了,你是那该死的魔法世界的王子。”
镜子中的韦斯顿轻轻抬起帽子,对著查理致礼,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
“可惜的是,三年之后,你连自己体內的肿瘤都祛除不了—一而真正悲哀的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隱藏起来的魔法世界。可惜你不是魔法世界的王子,而我也不是。”
说完之后,查理深吸了一口气,而后徐徐吐出。
这黑暗的教室中,沉默似乎持续了很久。
查理终於重新开口了:“但这终究过去了,你不应该再出现。”
说著,他脚步缓慢地、坚定地朝著镜子走去。直到他距离厄里斯魔镜的镜面不过一个拳头宽。
他平静地盯著韦斯顿的眼睛,韦斯顿也看著他,脸上带著笑容,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他的眉毛弯弯的,脸上的笑容只绽出了一半,似乎在期待著什么。
呵呵————
查理笑了,他轻轻地点头。
“是的。
我会改变这个世界。
我正是为此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的。”
听见查理的回答之后,韦斯顿后退了一步,左脚向后,摘下了帽子,深深对著查理鞠了个躬。
隨后他转身,向他的镜中世界的无穷黑暗中,大踏著步,甩著自己手中的棍子,一摇一晃地走了。
见到他离去,查理也转过身,他们背对著背,逐渐远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