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声追人?!”桃溪与吴白、草丁对视一眼,意外而奇怪。
“是。两三年来,黄昏来临,山那边时不时就会传来凄婉恐怖的歌声。坊间流言四起,百姓们都在传……”老板神色凝重。
“传什么?”桃溪立刻追问。
“……传是戏妖下山!传说凡是听到这歌声的人,晚上戏妖便会造访,而此人……晚上还好好睡在家里,第二天就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山脚下,凄惨地死去!”
桃溪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吴白和草丁倒吸一口凉气。
这时,屋里面传来一个小姑娘的声音。
“爹,过几天我想去看新娘子,你陪我去嘛~”小姑娘扯着老板的衣角说。
老板连忙捂住她的嘴,严厉道:“不许胡闹!”他回头看一眼小二,示意让他看门,便抱起小姑娘将她哄回房中,“最近更危险了,不能去!你乖乖呆在家,爹给你做烧饼吃。”
小二一人顶不住门,门突然大开,百姓奔逃的呼声立刻涌入。
桃溪喊一声“走”,带着吴白和草丁冲出门去。店里的客人左右一看,见茶铺已空无一人,便惊慌地夺门而逃,汇入呼喊着奔逃的人流。
“蓝桥山上的戏妖又唱歌了,快捂住耳朵!”
“是凤凰泣阵,是凤凰泣阵啊!”
“快逃,不要听到!”
街上人们双手捂着耳朵,慌不择路奔逃。站在街边的人一听,如临大敌,跳回屋里反手“哐”地一声关上大门,再也不出来。
桃溪快速整理信息,对吴白和草丁说:“如果说那歌声是戏妖的,那他有喜事时会出没更频繁,恐怕现身就在这几日了!”
吴白不解,看草丁在一旁抱臂不言,他追问道:“戏妖出没跟喜事有什么关系?”
桃溪顿了顿,说:“刚才那小姑娘说要去看新娘子,老板说最近更频繁,看来那戏妖是要下山抓新郎了。我猜……”
“什么?”吴白和草丁齐声开口,语气急切。
桃溪继续说:“戏妖造访人间,恐怕是探听什么消息。”吴白和草丁闻言,皆陷入沉思。
翌日。客栈柜台前,三人正和客栈掌柜说话。
那掌柜有些警惕,看四周没别人,低声道:“陈家请的名角儿李喜儿,虽然城中接连有新郎失踪,但唱戏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传统,陈家体面,还是要唱戏待客,只不过把连唱三天改为唱一天了。”
“李喜儿不是要给王家老太太唱贺寿吗,怎么可能?”旁边一个刚被扣钱的小二插嘴。
“怎么不可能,就差一天!干活儿去!”掌柜瞪眼。
“哦。”
街上人头渐多,三个身影自街角的客栈而出,走在中间的女子背影矜贵娇艳,旁边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亦是气度不凡。
中间女子将被风吹下的头发别到耳后,正是桃溪。街上晨风清爽,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说:“你们昨晚睡得还好么?这里和玉京郊外的空气一样清香呢。”
吴白闻言一愣,想到什么,问:“你回天庭住到郊外去了?”
“笨蛋,铜天庭早已堙灭,不然呢?”草丁说。
桃溪看这俩斗嘴,不禁一笑,说:“好啦,我们今天要去陈家,还要去找给陈家唱贺婚戏的李喜儿。”
“找戏班?戏妖应该不是戏班的人吧。”吴白说。桃溪与草丁对视一眼,吴白更不解,“不是,你俩有什么瞒着我?”他抱着手臂,狐疑地看看桃溪,又看看草丁,“你俩昨晚干嘛了?”
草丁嘴角一勾,故意朝桃溪抬了一下下巴。桃溪不忍再逗他,说:“是这样,昨晚起夜我俩正好碰到一起,回去的时候正好听到客栈几个伙计在走廊说话,听他们提到戏妖就忍不住多听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