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班长摇摇头。“那边洪总师累得好几天都没吃一顿好饭。”“你们认识的那石林和文博涵,在专家组和厂家等几方面代表面前,对方都没把他们连队看在眼里,他们也说不上话,干活的都是厂家来的技术团队,我一过去,都只能在一旁看着,本来是支援,结果却变成了现场观摩学习,没插上手。”看看桌上的螺栓,老赵班长也是无奈苦笑道:“同样是这螺栓的问题,那边是专家会诊,研究所讨论,厂家和军代表也是相互推诿,深怕沾上责任,他们自己带去的技术团队都不知道该听那边的,看着头都大。”“你这手搓螺栓的本事,对他们来说,可不是好事。”“小李,你和李总师这样藏着掖着是对的,不然他们那边几个团队知道,现在怕是全过来了,你连睡觉都会成为奢望。”李镇山点点头,把水杯在桌子上放好,撒开手后道:“老班长,我想让老傅守在那遗弃哨所,那位吴阿姨,遵循她的遗愿,我们把她送去了那地方与青山同志长眠,现在那边的工程二团和工作组不知道那些事,我想把那保留下来,以后咱们新来的人,有机会都送过去,讲一讲那些故事。”“那你这不是找错了人吗?”老赵班长笑了笑:“这事你该跟李总师说一说,他出面沟通一下把那里划给生产连,老傅在那边把那里设为羊场,就名正言顺了。”“小傅这转了五期军士,马上肯定有不少告状信飞上去的,放羊都能放个五期出来,不要低估了一些人的想象力。”李镇山也是笑了:“老傅是以放羊之名,一直在那寻找和守护,默默无闻这么多年,他是打算退伍的,我给他说转五期气气牧江龙班长,他才同意,就联系了老参谋长吕良,然后老师长余朗和陆总师两位少将联名举荐,才把这事落实,也是不容易。”“不过比起老班长您当年,现在学历调整后,还是轻松很多的。”老赵班长笑着点点头:“现在这样挺好的,以前我们转六期,要么军种司令员签署命令,要么大军区司令员签署命令,四期和五期都要集团军首长开会定论的,要是没有咱们这类特殊情况,首长跟咱们不可能认识,很难得到推荐的。”李镇山却是有些不同意道:“但我觉得不怎么好,如今这样打开了口子,对我们而言却是好事,尤其这几年提干调整后,想提干难如登天,转军士前些年又被玩坏了,现在这样对于大家留队,很公平了,但其实我觉得对大部分人来说不是公平,可以预见未来十几年,老班长只会越来越多,年轻人会越来越少,有时候待遇好过头,也并不是好事。”“尤其这次事情背后查出来的事情,学历调整,就是再把我们往精英道路推,当下受益人非常多,陆总师给我说就跟古时金口玉言,覆水难收一个道理,让我不要去蛐蛐。”老赵班长不置可否的笑笑:“朝令夕改是使不得的,咱们自己人蛐蛐几句就过去了,出了门,别乱说话,会惹祸上身的,你这些想法,当下会断了很多人财路,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你淹死。”笑了笑,李镇山看着老赵班长:“关于老傅的事,老班长,我要不就放些八卦出去?一班的老廖不是龙总长的外甥吗?咱们把这事移花接木到老傅头上,找机会八卦出去,说老傅是龙总长的外甥,喜欢哔哔的人,面对第一序列排第三的龙总长,脑子没被驴踢,应该都会主动学习和颜悦色的技能。”老赵班长没好气道:“老廖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找你麻烦。”李镇山嘿嘿一笑:“咱不让他知道,不就行了?”老赵班长:……“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不插手。”“一会你给我表演一下怎么手搓的螺丝,活到老学到老,我要学会了,哪天部队不要我了,我回家也能进厂打螺丝,展示一下才艺嘛。”李镇山:……“老班长有安排,那我先去炊事班把肚子填饱,才有力气干活。”老赵班长点点头:“我等你。”去炊事班打了秋风,李镇山还给周奇打包了一份。回到值班室,周奇依旧睡得跟头猪一样,李镇山突然有种想把周奇扔去猪棚,让胖子跟他的小貂蝉猪们一起睡的冲动。牧江龙和邓勇他们在连里,估计都还在睡觉。李镇山就和老赵班长去到了工具间。一番操作下来。老赵班长到底是实践主义者,本就有基础,李镇山的攻丝操作,对老赵班长来说完全不是问题,最大的技术难点就是舍不舍得放下身份架子。“小李,还得是你们正儿八经的钳工啊,跟我之前去厂里跟着几位老师傅学的还有很大区别。”老赵班长松开虎钳,拿起螺栓,俩个螺栓,尤其那原厂的,在手里拿着一比对,看不出有什么不同的。“老班长,这每个厂不一样,钳工等级只是一个广泛的标准,但同样等级,做的事情不一样,肯定会有不同,比如重工和轻工,而重工业,造挖掘机的也叫重工,造航天运载器和搞真理弹与核电的,也是重工,同样造螺丝的话,造挖掘机螺丝和我们的螺丝跟定还是有些不同的,大家是目标一样,方向不同。”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想了想,李镇山盯着老赵班长手里的螺丝又道:“说起这螺丝,我倒是想起一个趣事,我老师那会有辆摩托车,后轮轴承螺丝老弯曲,我们搞机械的,对这个很敏感,老师他跑几次修理店,每次那修车铺老板给他换新都收六十龙币,连续换了好几次后,老师他就感觉上当了,修车铺老板就是故意的,他气不过,就自己在车间手搓了一个轴承螺丝,用了好几年都没坏过,然后他没事骑去那修车铺,也不点破老板,反而大夸特夸老板技术好,用料扎实,结果其他车友三两天头这坏那坏的,他换我老师那一样的轴承螺丝给车友,结果还是坏,把老板搞得很是怀疑人生,还打电话和供应商对骂,质疑对方是不是偷工减料,然后就是感情决裂,老板重新换了个品牌,结果是个山寨货,没多久就倒闭了。”老赵班长把螺栓放下,也是笑道:“难怪你性格这么稳定,你老师身上学的吧?”李镇山点点头:“我这人啥都不好,唯独遇人这块,从来没输过,身边遇到的都是好人。”“运气也是一种能力嘛。”老赵班长笑道。把工具等收好。老赵班长就又道:“对了,县城里那所职业学校,就是国家级重点中等职业培训学校,说是好多老师都拿国家特殊岗位津贴的,咱们要不要去找专业人士问问这到底什么原理?”“大学里不研究这些基础的东西,这些技校反而注重实践一些。”李镇山想了想,虽说他完全可以打电话问问老师,但这诸子百家不还各取所长?去看看也好,尤其能拿国家特殊津贴的,那都是有独特技术技巧的能工巧匠,问不了吃亏,问不了上当。“老班长,那我去开车,咱们也来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老赵班长把手一背:“做事就要趁热打铁,我先回家属院拿点东西,你也去连部开个出门的条子。”周奇对于能外出的机会是特别敏感的,本来睡的跟猪一样的他,顿时不知为何就醒了,掐指一算,看着值班室门口的吉普车,好家伙,死瘸子你他喵跑出去玩,竟然不喊我?李镇山去杂物间拿了点东西,回到吉普车旁的时候,周奇就一脸好兄弟的表情坐在了副驾驶,用眼神询问着李镇山为何不叫他?“胖子,我跟老班长去职业学校问问事情,你别胡闹。”“嘿,你不说职业学校的女同学奔放的很吗?我正好去见识见识。”周奇笑道。李镇山:……“那你把衣服换了啊?”“不换,换了我还如何去装逼?”李镇山:……“你特么是个人才!当初你考上大学,是对自己的极度不负责任,那会直接跟我去职校多好?说不定你都破雏了。”“少来,胖爷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要不说怎么叫坑货三人组,周小海在连部一睡醒,左眼跳财,右眼跳……他直接匆匆下楼拦住了吉普车,拉开车门,什么也没问,直接上车,车门一关,华子一点:“驾驶员同志,走!”坐在副驾驶的周奇一回头:“款爷,你怎么闻着味也来了?”周小海:“别啰嗦,赶紧走,一会连里人看见不好。”李镇山没有急着开车,而是透过车窗,看着不远处的潘小帅和甘蔗几人……“周连,不管管?”周小海这才把目光也看了过去。只见潘小帅几人把扫帚铲子扔在一边,潘小帅一个冲刺,一个跳跃,跳进了垃圾桶,一脸得意的爬出来后,甘蔗一脸兴奋,也是一冲一跳,连人带桶的滚了出去。周小海:……“人才啊……”车子路过的时候,周小海摇下车窗:“甘蔗,你他x跳准一点,把垃圾桶搞坏了,要赔的!”几位新兵:……吉普车一走,公孙排长手提一袋饮料回来了,看看甘蔗几人,又看看垃圾桶:“有这么难吗?看我的。”把一口袋饮料递给潘小帅,公孙烁一个助跑,然后起跳,跟甘蔗一样,连人带桶一起滚了出去。吴鹏和马尚在楼上看得啧啧称奇,赶紧一脸兴奋的就跑下了楼。然后温妤带着徐璐几人过来的时候,几位女兵看着一群男兵排队跳垃圾桶,全是额头飘过一排黑点……这帮坑货,要不要这么二……车上。李镇山一边开车,一边研究道:“我觉得跳垃圾桶,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准狠。”周小海:……周奇就乐道:“那一会回来,咱们也去跳一跳,感觉很好玩的样子。”周小海:……家属院门口老赵班长,几人就出发了。路过师部门口的时候,李镇山缓缓的踩了脚刹车,摇下车窗,看着换了一身便装的汤圆就笑道:“汤圆,你们营不是接了任务吗?你这是休假?还批了?”穿着一身白色t恤,黑色大裤衩的汤圆,摘下墨镜:“我去县城转转,导员批的假,捎我一段?”“上车!”汤圆一拉开后车门,周小海他是认识的,大家一起参加过比武,但是旁边正在挪位置的六期老班长……一路忐忑。刚一到县城,汤圆赶紧就借口下车了。周奇摇下车窗:“汤圆,你出门条几点到几点?我们回去的时候要是能赶上,就来接你。”汤圆点点头:“本来导员批我几天假,但我怕后面扣我探亲假,所以就请了半天假到县城逛逛,回去能赶上,肯定比打车好,你们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我顺路给你们买了。”周奇就也就点点头:“那待会给你打电话,我:()班长,我真的就想去养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