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鉤脱开,三只油桶失去悬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声音在仓库里闷响了一下。
老赵在后面缩了缩脖子。
十秒,二十秒。没有脚步声,没人衝出来。
苏名起身,拍掉手上的锈。
“不是说不能响吗?”老赵问。
苏名解释道:“推门会连续响,这只是一声闷响。在这种破仓库里,东西掉地上是常事。”
李长风想了想,没反驳。
苏名把手伸向那把崭新的掛锁。
两根手指捏住锁扣底座,那块固定在门板上的旧铁片。铁片已经锈透了,苏名往上一掰。
“咔。”
锁扣底座从门板上断开。锁和铁链还完完整整地串在一起,但已经跟门没关係了。
“门锁换了新的,锁扣忘了换。”苏名把铁链放在地上。
李长风冷笑:“花了钱买锁,没花钱换扣。”
“省钱嘛。”苏名拉开了侧门。
三人接连走了进去。
冷链仓內部被工业级保温隔板分成了四五个区域。地上铺著防滑橡胶垫,有些地方翘著角。灯没开,全靠屋顶几块透明瓦漏下来的光。
空气里瀰漫著潮湿、汗酸与铁锈混合的闷味。
“有人住过。”苏名说。
李长风也注意到了地面。橡胶垫上有两道平行的划痕,从入口延伸到右边第二个隔间。这痕跡的宽度和间距,是被人架著胳膊拖行留下的。
三人顺著拖痕走到第二隔间。
里面有一张摺叠行军床,床垫中间压出一个人形凹陷。地上散著三个踩扁的塑料水瓶和两个压缩饼乾的包装袋。
李长风蹲下,捡起水瓶翻了翻。“本地超市的。饼乾是军用口粮,蓝鯊那帮人標配。”
苏名站在隔间中间,没动。
他转了一圈。
然后停下来。
“李哥,你觉得这地方像什么?”苏名问。
李长风抬头:“关人的地方。”
“太像了。”苏名说。
李长风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