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池南抱着人疾步向院中走去。
游芷紧随其后,蹙眉道,“我刚才用内力探进冬青脑袋时,触到了……”她斟酌着用词,迟疑道,“一根针?”
“一根针?”池南推门而入,将冬青轻轻放在一旁榻上,正要抽手时,怀中人却攥得更紧,于是他顺势半跪在榻边,任她攥着。
“对,一根针。我触碰到那根针的刹那便被弹开,根本无法细察。”游芷打开角落里的箱子,里面堆放着数不清的书籍,她一本一本翻找着,很快地上便散落了一地的书。
冷汗成股流下,冬青浑身湿透,冷得一阵阵发抖。
池南自乾坤币中抽出一件斗篷,抖开将她严实裹住。
温润的真气自二人交握的手掌源源不断渡入冬青体内,榻上人颤抖渐止,缓缓睁开双眼。
“池南。”冬青意识不清地唤了一声。
“我在!”他立即回应,“你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池南眼疾手快地往她身后塞了个软枕。
就在这时,游芷“啊”了一声,捧着一本掉页的书快步上前,“找到了!”
“你们看,这书里记着一种禁术,叫灵傀刺。”
灵傀刺,顾名思义,呈尖棘状,刺入脑中,数天即融。配引魂铃,铃响则受者头痛失智,直至唯听号令,成活傀儡。
池南眸色陡然沉冷,他看向游芷,“可有解决之法?”
游芷翻着书籍,“有是有,只不过只有五成概率成功。”
“什么办法?”
“这世上有一种珍珠,叫仙人泪。”她把书递给池南,“剧毒,腐蚀性极强,传闻能化鳞甲于无形,用仙人泪消融灵傀刺,以毒攻毒,或许有一线生机。”
池南忽然想到冽墟内,那老神婆荒唐的预言,哑着声音问道,“另外五成呢?”
“要么彻底成为傀儡,要么……仙人泪腐蚀全身筋骨,化为一滩肉泥。”
此刻,狭小的草堂内空气宛若凝结,烛火突然“啪”一声爆开,炸响在每个人心头。
半晌,冬青忽然开口,“池南。”
池南看向她,烛光在那双黑眸中跃动,映出一种近乎冰冷的决绝。他看着,心头猛地涌起一个强烈的念头——
别说,别把接下来的话说出口。
冬青身子仍不时轻颤,声线却平直且冷静,冷静到几乎要将他冻住,“届时如果失败了,你就杀了我。”
她宁愿死,也不要成为旁人的傀儡。
两人的手仍紧紧交握着,池南却感到掌心传来的温度越来越凉。
半晌,他咬牙呼出一口浊气,“好。”
游芷又道,“这本书只写了仙人泪长在水里,但又没说具体在哪。这几天我再找找古迹,一有消息便传音给你。”
她转身,打开一旁的衣柜,扒开层层衣物,从下面拿出一个旧得开裂的匣子。
里面装着一块莹润生辉的白玉。
游芷把这块玉塞到冬青手中,“这是我家传的护心玉,你把它带在身上,会稍微好受一些。”
手心蔓延开温润的触感,暖流般柔和,冬青看着她眸色微动。
家传的,就这样交到她手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