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
顾远山赶忙双手端著酒杯,一撩长袍,对著陈文深深地鞠了一躬。
“犬子顾辞,自幼聪慧,但也因此狂妄不羈。
我这做父亲的,一直担心他这性子,早晚要在官场上吃大亏。
他进了致知书院之后,我看著他从一个只会吟风弄月的狂生,一步步变成了一个实干之才。
先生不仅传授了他经世致用的学问,更是磨平了他的稜角!”
“这解元的功名,这教他做人之恩,顾家上下,没齿难忘!
这杯酒,顾某敬先生!”
“对!
顾老兄说得太对了!”
王掌柜也赶紧端著那个海碗挤了过来,眼泪还没干透,脸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先生啊!
我们家德发以前是个什么德行,大家都知道!
那就是个混吃等死败家惹祸的祖宗啊!
我天天拿著棍子追著他打,都没把他打醒。
可自从跟了您。
您不仅没嫌弃他是个商贾子弟,还教他怎么把这市井里的见识用到正道上!
现在这小子,不仅考上了第六名的举人老爷,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操心商会了,知道怎么护著那些老百姓了!
他像个爷们了!”
王掌柜越说越激动,竟然拉著王德发,父子俩一起就要给陈文跪下。
“先生,这杯酒,我干了!
以后致知书院有什么用得著用钱的地方,我老王砸锅卖铁也供著!”
陈文连忙伸手將他们扶起。
“两位员外言重了。”
陈文接过酒杯。
“他们能有今日的成就,固然有书院的教导。
但更重要的是,他们本身就有那份悲天悯人的心气。
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证明自己的舞台罢了。
这杯酒,当敬他们自己的努力。”
陈文仰起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另一边。
张承宗的父母穿著一身崭新的棉布衣裳,坐在桌上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张老伯,大娘,快请用菜。”
陈文亲自给张父夹了一块红烧肉,满脸笑容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