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逼着他成长。
他开始学会在没有兄长的情况下,独立思考,看穿局中局,甚至反向利用敌人。
他不再是那个只懂得出拳的莽夫了。
萧运将地上的长刀捡起,在尸体的衣服上擦干净血迹,插回腰间。
随后,他从那几个斥候身上搜刮了所有的干粮和伤药,头也不回地隐入了更深的黑暗中。
他必须在天亮之前,尽可能地拉开与幽云部落大部队的距离。
太阴部落的边界,距离这里还有五百多里。
这段路,注定不会平静。
十万晶币的悬赏,很快就会像瘟疫一样传遍整个北部荒原。
他要面对的,将不仅是幽云部落的追兵,还有那些为了钱连命都可以不要的赏金猎人和流寇。
但那又如何?
萧运摸了摸小腿上,那截温热的龙骨,感受着丹田处那颗沉寂下去的啸月珠。
“挡我者,死!”
清冷的日光终于从地平线中探出,照亮了林间那条沾满血迹的小路。
萧运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有些单薄,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孤傲与决绝,一步步踏向那风起云涌的北方。
。。。
翌日。
黎明时分,苍莽之地的北部密林被一层浓重的灰白雾气笼罩。
这雾气不仅遮蔽了视线,更透着一股刺骨的湿冷。
萧运继续在错综复杂的古树枝干间无声穿行。
距离他反杀那支幽云部落斥候小队,已经过去了一天。
虽然经过调息,体力已经完全恢复,但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依然隐隐作痛。
“幽云部落的人,鼻子比狗还灵,不能有丝毫大意。”萧运在心里暗自告诫自己。
突然。。。
他身形骤然顿住,下一刻,脚尖一用力,整个人躲在了一块巨石背后。
有动静!
风中传来浓烈的血腥味,除此之外,还有一阵阵杂乱的金铁交击声,甚至。。。野兽的嘶吼声。
萧运探出头,居高临下地循声望去。
在前方不到半里的一处低洼谷地中,十几辆沉重的木制兽力车首尾相连,结成了一个简易的防御圆阵。
车厢上插着几面残破的黑色旗帜,旗帜中央用银线绣着一弯凄冷的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