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过后,宾客们在露台上烤肉喝酒跳舞,现场的灯光和音乐效果极好,饶是余铭睿这种吃多看多的人也兴致盎然。
“走呀!”余铭睿拖着陈奕,“我们也去那边蹦!”
“你先去。”陈奕摇晃着手里的杯子:“我喝完就来。”
“OK!”余铭睿打了个响指,松开她:“快点啊!”
等他走后,陈奕撑在桌上的手缓缓往下放,她把脸倒向胳膊,手机屏幕上出现她的倒影。陈奕转动着酒杯,眼睛缓慢地眨动。
左边是热闹如潮的人群,右边是澶漫悦目的湖水。陈奕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像两者之间若有似无的分界线。她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好像随时都会飘走。
“麻烦给我一杯Negroni。”
鸦羽似的睫毛轻轻颤动,陈奕微微抬起头,果然是他。
迷蒙的夜色中,两双眼睛格外晶润分明。梁竞坷接过酒杯,朝她走过来。
刺啦。
对面的椅子被拉动,梁竞坷坐下后,陈奕感受到她的膝盖抵在桌腿,距离他的不过两公分。细密的吞咽声响起,空气都变得浓稠。
“你刚来?”
“嗯。”
梁竞坷这人总像没长骨头似的,时刻往座椅后靠。他今天穿了件纯白色亚麻衬衫,领口开到锁骨以下。
这个角度,陈奕清晰地看到他随着吞咽滚动的喉结以及微微凸起的锁骨。
梁竞坷随便往那儿一坐就跟幅画儿似的,骨肉均匀、瘦而不柴。
陈奕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直到梁竞坷意识到她的视线停留,轻轻掀了掀眼皮。
“你的酒好喝吗?”她的声音像清晨落在青石上的一滴水,银铃般,听得人指尖发颤。
梁竞坷桌下的腿不动声色地往里收,他直起身,问她想不想尝。
陈奕琥珀色的瞳孔上方全是他的倒影,她不自觉地视线下移,落在他清晰的唇峰上。陈奕几不可察地点头,像个被糖引诱的小孩。
酒把两人身上的味道统一,晚风中,陈奕有种与他融为一体的错觉。
下一秒,梁竞坷把沾满液体的拇指抵在她唇边,喑哑地命令:“张嘴。”
橙子的清香萦绕在鼻间,第一下陈奕没动,她错愕地看着他深如潭水的黑瞳,然后在他的注视下伸出颤抖地舌尖,在碰到他粗粝手指的那一刻迅速收了回去。
好苦。
梁竞坷满意地看到她眉心挤出一条皱纹,在她张嘴的一瞬间将整根手指伸了进去。
金巴利的苦涩在口腔蔓延,梁竞坷用薄薄的一层指甲轻轻剐蹭着她口腔内壁,透明的津液从唇角溢出,沿着梁竞坷手臂上凸起的青筋往下滑落。
陈奕只是看了一眼,就被这幅画面烫得不得不移开视线。
在陈奕尖利牙齿即将合上的前一秒,梁竞坷抽回手指,在她愠怒的眼神中将上头残留的混合液体蹭在她脸颊上。
十分恶劣地说了句抱歉。
“好喝吗?”他问。
陈奕合上眼帘,拿起桌上的餐巾纸从脸颊带到嘴唇,轻轻咳了一声:“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