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声放开他的肩,双手施术,点入他的眉间。
半晌,窦疏屿突然抓住他眉间的手指,蓦地一扯将她拥入怀中。
“姜声……姜声……”
姜声心知他是缓过来了,忙轻抚他的发丝,柔声道:“这不是你的错,我从来没有后悔遇见你,和你相伴的那段时间是我为数不多的欢喜。”
“算下来我也活了六十几年了,又能记住多少欢喜的时刻呢?可我一直记得你,记得你的调皮捣蛋,你的赌气炸毛,还有你的撒娇粘人。”
“姜声……”窦疏屿的脸埋在她肩窝,闷声道。
“嗯,怎么了?”姜声摸了摸他的脑袋。
你怎么这么温柔,窦疏屿心道。
窦疏屿简直要溺死在这个时刻了,他那么喜欢的姜声此刻正抱着他,还摸他的脑袋,他知道他现在的脸一定通红极了。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动静。
窦疏屿满脸怨色地抬起头,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泪珠。
“谁来了?”姜声道。
“窦少阴,这人真是烦。”窦疏屿不满道。
窦少阴?姜声思索片刻便想起此人曾经帮过窦月河,她对窦疏屿道:“把他请进来罢。”
“请他做什么,你如今就应该好好休息。”
“没事,你把他请到客厅,我穿好衣裳就出去。”
窦疏屿这才想起她外面只穿了一件薄衫,而现在他的手还搂着她的腰。
窦疏屿忙松了手,眼神飘忽道:“那我先出去。”
窦疏屿将房门关上后才缓缓呼出一口气。
客厅内,窦疏屿扶着姜声踏入。
姜声一眼便看见了窦少阴,这窦少阴也是一俊美男子,只是长相带有她不喜欢的阴冷气息。
姜声落座,窦疏屿跟着坐下,分别给两人倒了杯水,动作是有条不紊的,只是脸上不情不愿——针对窦少阴。
窦少阴不疾不徐地抿了口,眼神瞟向姜声缠着绷带的脖子和手臂,道:“伤势如何了?可还疼?”
“多谢关心,已经好多了。”姜声微微一笑。
窦少阴的手指轻抚杯沿,意味不明道:“听说你失忆了?”
“是。”
“然后爱上了玉麟君?”玉麟君便是窦疏屿。
窦疏屿皱眉:“你问这作甚?”
窦少阴这才看向他,道:“我在问月河。”
窦疏屿正要发难,姜声适时道:“是,这不是什么秘密。”
窦少阴倏地笑了,先是低低的笑,而后笑声愈大。
姜声一头雾水,转头看向窦疏屿,而窦疏屿脸色难看。
“真是有意思啊窦月河,”窦少阴收起笑,道,“这次你的兴趣又能持续多久?”
姜声面无表情道:“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窦少阴眸色暗沉,盯着她道:“我来找你讨个说法。”
“什么说法?”
“你占有了我又不负责,你说我来要什么说法?”
姜声瞳孔一震,在二人未反应过来之前,窦少阴伸手便要抓她置于桌上的手。
刹那间,姜声手一缩,而窦疏屿猛地按住了他的手,起身盯着他,狠厉道:“别碰她。”
窦少阴再次低笑起来,用了些力挣脱开,起身理了理衣袖,而后看向窦疏屿道:“我还会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