介微双眼泛红,脖颈间青筋暴起,明明是个男子,却显出一种女孩儿的脆弱决绝来——喻辰认识她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她内里确实是个姑娘。
正主既然到了,喻辰便站起身往外走,“你们谈,好好把话说开……”
她话没说完,那俩就异口同声道:“没什么好说的!”
喻辰:“……”
“你还我?你能怎么还我?”
柴令面色漠然,语带嘲讽,“你会摆移魂阵?”
“总之我会想到办法!
在此之前,你少给我寻死觅活的,我的身躯我还要呢!”
哇!
介微这妹子,说话是真酷!
不对,她是不是该闪人了?喻辰悄悄往外移动,刚到门口,介微却把手一伸,拦住了她。
“喻副队长别忙,请您做个见证。”
喻辰只得停下,“好,怎么见证?”
介微看向柴令:“我们做个约定,在找到办法换回来之前,谁也不许再残害对方的身躯,违者……”
她前面都一口气说的,语速很快,到这里却停了下来,喻辰也觉得这个违约誓言不太好发,毕竟她要的就是对方不要出事。
“违者,此生珍视的一切,都灰飞烟灭!”
我去!
这么毒?!
柴令也难以置信:“你疯了?有这个必要吗?”
“你都把我的心脉震断、功法也废了,还说我疯?让喻副队长评评理,到底是谁疯?”
喻辰:“……”
我为什么要评这个理?!
不行,她得跑路,留她单纯吃瓜也就罢了,还把她扯进去、让她评理?她可不干,万一再不小心吃一嘴狗粮算谁的?
“我看他也没力气疯了,你俩慢慢谈,尊主那儿还等着我呢!”
喻辰把尊主抬出来,介微终于不敢再拦,她飞身窜出去,正好碰见从厨房回来的钟鹊,索性拉着她一起走,“卫孑在里面呢。”
钟鹊被她拖着走,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才悄悄和喻辰说:“真是患难见真情,属下以前一直觉得卫孑这人不怎么样,没想到令令出事,他比谁都急。
那会儿姜队长疗伤完毕,确认令令性命保住了,他转头就要去杀了黄繁韵,我们好不容易才拦住。”
“刚才还跟尊主请命,说换完冰玉芙蓉,就要追上去杀人呢。
脾气还挺烈。”
喻辰一边说一边笑。
“是啊。
不过令令醒了,他反倒只看了一眼就走了。”
这俩人真是,一团麻,剪不断理还乱,喻辰握一握钟鹊的手,说:“他俩的事,以后你别管了,随他们去。
你去我房里休息,我去见尊主。”
也差不多到了要去拿“赎金”
的时间了,她觉得钟鹊应该不想再见旧日同门,便不打算带着她去。
钟鹊却说:“尊主要亲自去么?属下随您一起,以防娥陵派耍什么花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