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饼。”
“三条。”
池枝越指尖捻起一张麻将,轻轻扣在桌上:“四万。
“诶!我碰了。”对面明艳的女生立刻摊开手牌,麻利接过那张四万,眉眼带着得意,“嘿嘿,坐等你们谁给我点炮。”
“哇百何,你不会要连赢四把吧?”斜对角卷着大波浪的女生说,“Breakaleg!”
如果说前一位百何偏运动型,小麦肤色爱裸妆,浓厚的柳叶眉,狭长的内双眼。
那前几日刚从英国回来的陈松灵,则是标准精致挂,眼尾贴着纤长假睫毛,眼头点缀高光,洋气得不行。
陈松灵讲话,手就会跟着动,说话一股欧美电视剧里大小姐的风味:“在国外呆这么多天,老娘的打麻将技术还是那么高超。”
杜若呵呵一笑:“只要不是我点炮就行。”
几人从大学便是挚友,毕业后各自奔忙,有人上班打拼,有人留校读博,聚在一起的日子越来越稀少。
趁陈松灵这几天回国,他们赶紧聚了一下。
上午拜完年,下午闲来无事,就到池枝越家底下的麻将室打麻将了。
只是全程也算不上清闲,尤其是杜若,中途接连接到好几个工作电话,频频打错牌。
其他人也不好意思大声,头一回打了一次静音麻将。
下午三点,最后一局麻将终于结束。
连续点炮的杜若气得气血上涌,起身走到窗边推开落地窗,站在阳台边吹冷风。
余下三人坐在原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闲聊。
池枝越问陈松灵:“你在这里待几天啊?不交论文了吗?”
陈松灵一边捞着桌上零食一边随口应道:“要交的,不急。前两次的论文都被打回来了,hypothesis还需要再调整,我那学弟现在正在想办法,跑regression跑了一晚上。”
池枝越端起水杯朝她举了举:“祝你显著。”
陈松灵笑着说:“我喜欢这个祝福,那我也祝你发大财吧。”
在这欢乐的氛围里,窗边的杜若幽幽地飘来一句:“没人在乎我的死活吗?”
“有啊,”百何嚼着瓜子,举起手,“杜老板记得关窗啊,怪冷的。”
杜若:“……”
杜老板到底大方,在麻将桌上受了气,还是带他们去吃晚饭。
他们向来聚会都是轮流做东,这次本该轮到刚回国的陈松灵,可杜若见她难得返乡,抢先主动请客。
这位老钱请吃饭,人均价一般往一千以上走,完美的一套中餐融合菜体系,光是硬菜就上了好几个,黑松露脆皮鸡,低温薄切和牛舌,话梅烟熏鲥鱼脯、金汤煨东星斑……
还好量都不大,不然全都得打包。
饭桌上聊的内容更多了,同事八卦、学校内容。譬如杜若最近在游戏里认了个师父,很会说话。
前两天有人在广场里喷人,他师父当场开麦骂回去,据杜若说引经据典、句句不带脏但骂的特别脏,堪比一场吊打级别的辩论赛。
“要是我那几个员工跟他一样会说话,那我得好成什么样了,”杜若夹了个荔枝虾球,都过去三天了,他还在感叹,“经过这件事,我对他胆囊相照……”
池枝越打断了他:“你是不是想说‘肝胆相照’。”
杜若向回味了一下,点头说:“对,就这意思。”
陈松灵:“……语文水平比我还差。”
百何听笑了:“我感觉不会说话不是你员工的问题,是你耳朵有问题。”
“咳咳。”杜若尴尬地咳嗽两声,硬是把话题丢给池枝越的恋情,“池现在和他对象过的可好了,我聊完了,该轮到他说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