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边回到家,我就感冒了。今天和Endi在房间把空调开得太低了。
我泡着板蓝根喝,第二条起床嗓子果然哑了。
哑得快听不出本音。方良还开玩笑问我我变声器哪买的,说出来让他避雷一下。我叫他滚一边去,别来烦我。
Endi给我买了药过来,我说自己没那么严重,睡睡觉就好了。
结果上班那天我的声音并没有好太多,加上脖子的那些痕迹没消掉,同事看我的眼神都变得微妙。
Endi爱接我下班,明眼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
为了“避嫌”,在我嗓子不哑之前,我不许Endi过来接我回家。
Endi本人:“我们去看医生吧好不好?”
我:“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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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开始,Endi课余时间都在忙公司上的事情。
卯时已经不再那么闹腾了,更多的时间是在家里兜圈子,Endi说它是老了。
后来我找了份家教的活,Endi问我怎么想要去做家教了,我说没课的时候想找点事情干,还能攒点钱。
我是学数学专业的,所以大部分家长是让我辅导他们孩子的数学。
我有三个学生,一个在读初三,另外两个是高一跟高二。
其中我觉得最奇怪的学生是读高二的,我看过他的数学成绩,高一到高二都很优异。我给他出的少见的题型他基本全对。
我问过他为什么成绩这么好还需要请家教。
不得不承认少年时期的人就是狂,他语气轻飘飘地回答道:“我想看看自己的数学能跟多少个天才比拟。”
我佩服他的口气,毕竟他的实力和成绩就摆在眼前。
我跟他相处到了他的高二下学期,他说自己后面都不需要再请家教了,于是这节课便成了我和他的最后一堂。
这堂课我没有再讲题,他和我闲聊。
他问我:“你信神鬼吗?”
我想起好久以前网络上的信与不信派,当时的话题延续了一个月,最后的结局是不了了之的。
“不信。”我说。
我的回复依旧是这个,不信鬼神,不信神佛。
要是信的话,我肯定会经常去庙里拜佛祈福。高中时期去过一次,求了身边人的平安,结果奶奶离世。
奶奶的病不是突然出现的,而是一点点累积起来,最后酿成的悲剧。
当时的我真的很虔诚地祈祷大家都好好的,那是我第一次信这个。
病理性的怎么求神保佑呢?
他点了点头,忽然开口:“你知道人死后会去哪儿吗?”
我不懂他为什么要跟我聊这些,一个高中生,还是家庭富足的高中生,看着也不缺什么,父母对他也蛮好的。他为什么会去琢磨深奥的东西?
“变成天上的星星。”我用骗小孩的话进行回复。
小时候长辈就是这么跟我说的,人死后会变成天上的星星。长大之后读得书多了,就没信过了。
他思索片刻,摇头了:“并非如此,人死后会到鬼门关,喝孟婆汤,入轮回。”
我只当他在开玩笑。
跟一个无神论者讲有神论,简直是鸡同鸭讲,对牛弹琴。
况且他说的这些话是流传较广的民间传说,我听了无数遍,就和哄小孩一样。
“你的魂魄是残缺的。”他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就是少了一块,导致你会经历各种痛苦,父母离异,亲人离世,最后你也会——”他突然停顿下来,皱起眉,垂下眼睑像在思考什么,也像在算着什么,表情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