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捕头还是那副老样子,一身公服穿得有点松垮,腰间挎刀,走路时刀鞘一下下敲著大腿。
张三跟在他身后半步,佝僂著腰,眼睛滴溜溜转著打量四周。
在他们身边还有其他几个捕快,一行人一路走来,威风八面,不时在交谈。
他们走在街道偏中间的位置,途中马车,小贩推车都会避让开,以至於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著。
这时,他们注意到前方一辆马车径直朝著这边行驶而来,並没有避让的意思。
杨捕头等人也没有让的意思。
“谁啊这是……”
张三眉头一皱,眼看就要撞上,却见杨捕头眉头一皱,伸手一拦,“是监察司的车!”
刚要发作的张三等人看清楚那车上的图案后,便各个都没有作声,下意识退了一步。
那是一幅猛兽头,似虎,却长有一双犄角,口含利剑的图,属於狴犴衔刀的標誌,在马车周围都有,是独属於监察司的。
马车从他们身边驶过,带起一阵风。
张三回头看了眼马车上监察司的狴犴衔刀標誌,压低声音:“头儿,那是陈夏的车吧?”
杨捕头脚步不停,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嗯。”
“他现在当了监察使,挺威风呢!”张三道,“头,您说他会不会记著上次那事儿?”
“记著又怎样?”杨捕头不以为意,“钱不是还给他了吗?”
“话是这么说……”张三缩了缩脖子,“可我听说,监察司那地方邪性,去年死了那么多人,他敢接手,怕不是有什么倚仗?”
“倚仗?”杨捕头嗤笑,“也就是有个陆千总给他撑腰,可对方在府城,鞭长莫及。寧安县这一亩三分地,还是咱们说了算,捕快衙门至少数百號人,他监察司现在有几个?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拍了拍张三的肩膀,“放宽心,只要咱们不主动招惹他,他也没理由来找茬,若真要找我们麻烦,我们缉捕司也不怕他!”
“那万一……”
“没有万一。”杨捕头眼神冷下来,“他要真不识抬举,有的是办法让他明白,寧安县的水,不是他能搅动的。”
几人说著,拐进了街边的茶馆。
马车里。
陈夏脸上没什么表情。
隨著两人到达监察司后。
陈夏径直来到自己的籤押房,他让周虎將他手底下的人都叫来议事。
很快,人家到齐了。
“陈监察使!”
“见过陈大人!”
“见过陈大人!”……
除了周虎,陈康,谢文渊,唐月外,房內还有五个新来的,都是九品以上武者,两个三十多岁,一个四十多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