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咬牙问道:
“陈管家,可是这些物件有了损伤,您要追究?”
后院的这个练武场是大小姐亲自让人修建的,她没去盛海上学时候。
曾说过,若是空著,府里的下人也可使用。
不说练就武功,只当是锻炼身体。
当时老爷也没有反对。
“嗯?”
陈忠眉头一皱。
他在这赵府当了三十年管家,底下人的心思,他闭著眼都能摸透。
老孙头这话,明著是问是不是要追究损坏物件,暗著却是在替人开脱。
大小姐当时立过规矩,允许府里下人使用,就算东西真坏了,也不能全怪用的人。
“这木人桩本就是给人打的,打坏了换新的便是。”
陈忠摆了摆手,也没管老孙头的小心思。
“我不是要追究谁弄坏了东西,你只管告诉我,这两天都有谁来过。”
老孙头鬆了口气,脸上的褶子舒展开来小心说道:
“回管家,这两天来这院子的,只有老方的儿子小方。今天一大早,那孩子就来了,才刚刚走没多久。”
“方书文?”
陈忠脱口而出,隨即自己也是一愣。
他刚才在心里把府里年轻后生的名字过了一遍,甚至连几个粗使杂役都没落下。
唯独没往老方儿子身上想。
老方在赵府做了十几年门房,老实巴交一辈子,见了谁都要先弯腰。
辛苦做事赚的钱全部都花在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身上。
花费巨资供其上了公立中学。
指望著小方能够好好用功,以后学出个名堂,当干部。
但除了老方,谁不知道小方根本就不著调。
眼高手低,心思根本就没在学习上。
七门功课掛了六科,只有一门体育勉强及格。
小方的身子骨更是瘦弱,肩窄腿细,一看就不是练武的材料。
文不成,武不就,还吊儿郎当,不知道上进。
搁在旁人家里,不知道早挨了多少顿打了。
只有老方才会觉得小方以后一定会出息。
所以,这骨响两声的人,会是小方吗?
一时之间,陈忠心里都生出了怀疑。
过了半天,他才回过神来。
“老孙头,这件事情不要告诉旁人。等下次小方再来的时候,立刻通知我。”
老孙头连忙点头应下,心里却打起了鼓。
陈管家这態度,既不像是要问罪,也不像是要赏人,倒像是憋著什么要紧事。
但主子的事,他一个洒扫的下人不敢多问,弯著腰退了下去。